只是他的眉眼间更多了一丝男子的坚韧感。

    他平静的拿开了镜子,然后从床上站了起来给蚩月行礼。

    “多谢姑娘帮了我,但是姑娘真的是认错人了,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

    说完他就要走。

    蚩月一把抓住了他:“陶桑绪,谁都可能认错你,但是我不可能,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科林僵着身子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蚩月望着他,眼中泛起了晶莹:“陶桑绪,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科林背对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可他仍旧语气冷漠:“姑娘,你我并不相识,你认错人了。”

    说完他一点点的掰开了蚩月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蚩月连忙追了出去。

    “陶桑绪。”

    一瞬间她只觉得气血翻涌,眼前一黑吐出一口鲜血来,整个人都要摔倒。

    科林连忙转身扶住了她:“你怎么了?”

    蚩月嘴角的鲜红衬的她的脸色更加惨白了。

    “门主,门主,你怎么样了?”蚩月的贴身侍女凡芷赶忙冲了过来。

    科林眼神中的担忧一闪而逝,他立马松开了手站了起来:“你来了就由你照顾她了,我先走了。”

    “陶公子。”

    凡芷喊了一句。

    “陶公子,你可知我们门主为何会变成这样,她都是为了你。”

    “凡芷,闭嘴。”

    蚩月呵斥了一声。

    凡芷看了她一眼把心一横:“门主,凡芷今日一定要说,哪怕是门主要杀了凡芷都行,凡芷再不能看您受委屈了。”

    她望着科林,也可以说,她望着陶桑绪。

    “陶公子,你和我们门主之间的恩怨奴婢没什么资格去说,但是门主为了陶公子是什么都能舍下的,当年你身受重伤,我们门主为了救你的性命承受着万千痛苦以自己的身体为媒介给您种下了相思蛊,还怕给你造成反噬,她利用内力将所有的蛊毒都封在了自己体内,这些年每到阴雨天门主都难受的紧,可她从未在你面前提过只言片语。”

    凡芷的话让眼前的男人眼神中的冷漠被一点点击溃,他不敢置信的望着蚩月。

    蚩月没有抬头看他,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后来你下落不明,门主一边找你一边为你暗中护着你的家里人,爱屋及乌也就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吧,这次带你回来,她发现你身中剧毒,她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内伤还未痊愈耗费内力为你疗伤,陶公子,难道你半点儿感觉不到她的真心吗?”

    凡芷是看着蚩月受着罪走过来的,所以说到最后她已是泪流满面。

    科林,或者说,陶桑绪。

    他怔怔的望着蚩月,僵着声音开口:“她说的,都是真的?”

    蚩月从前可以肆无忌惮的爱陶桑绪。

    她觉得自己做的这些自己知道就好,可是现在当这些被人摆出来时她突然就慌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我,只是想要尽自己的努力为你做点什么。”

    她的话彻底让陶桑绪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被击垮。

    他紧握着拳头,双目泛红,神色十分痛苦。

    “为什么?我,不值得的。”

    “是因为你身体里的毒吗?”蚩月抬起头看着他。

    陶桑绪愣了一下。

    随即惨然一笑:“也是,骗不过你的,所以,如今的我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我现在就是废人一个,你没有必要再跟我执着,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蚩月直接抱住了他。

    她说:“陶桑绪,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爱的人。”

    她的话刺的陶桑绪心中发疼。

    可他没有再像当年分别时一样推开她。

    他没有办法再去推开一个为他默默付出了这么多的姑娘。

    “陶桑绪,我可以帮你解掉你身上的毒。”

    陶桑绪先是一惊,随即自嘲的笑了笑:“你开什么玩笑,我这毒解不了的。”

    他试过很多次了,可是他身上这毒就好像附在了他的骨髓中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蚩月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我探过你的脉了,你虽然中毒,可毒性不深,只要努力是有可能的,你愿意相信我吗?”

    陶桑绪有些犹豫。

    他不是不相信蚩月,只是不想让自己失望,也不想让蚩月失望。

    “你就算不相信可你为了你妹妹也该试试的,你若是不好起来,她怎么办?她如今怀着身孕还要在那尔虞我诈的朝堂之上假扮你,她多累啊。”蚩月说道。

    “你是说,桑晚怀孕了?”陶桑绪一惊。

    他只是见到了陶桑晚假扮成他的样子,可能没想到她竟怀了身孕。

    蚩月拉着他进了屋里:“你走了之后你们家发生了很多事,你妹妹是真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