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对不起,这么晚了还给你添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的,反正我也睡不着,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陶桑晚走到桌前要给萧惊世倒茶。

    萧惊世连忙跨上去拿过了她手里的茶壶。

    “你身子不方便,我来吧。”

    陶桑晚也没有计较,就任由他忙活了。

    二人相对而坐,谁也没有先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萧惊世才吞吞吐吐的问道:“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挺好的,爹娘和哥哥对我都很好,你呢?”

    陶桑晚问完这句话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多余。

    从萧惊世如今性子的变化就能看出来他这些年过的如何。

    一个人在匈奴的地方熬到如今的位置想必是吃了不少苦。

    可萧惊世并没有介意,反而笑了笑。

    “我过的也挺好的,谁见了我也都得尊称一声王上。”

    他的语气轻快,仿佛是轻轻松松就当上了这个匈奴王。

    陶桑晚虽然有很多疑问,可也不会伤口上撒盐追着他去问这些问题。

    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道了一声:“那便好。”

    二人又陷入了沉默。

    直到外头又响起一阵雷声。

    陶桑晚叹了口气:“本以为就是场阵雨,没成想下了这么久。”

    “夏季的雨是好事儿。”萧惊世说道。

    “下的及时是好事,可若是下的太急就不好了。”陶桑晚感叹着。

    萧惊世捏着手里的杯子,茶香扑面而来,他的心情像是也平静了下来。

    “谢谢你。”

    突然而来的话让陶桑晚一怔。

    “谢我什么?”

    萧惊世抬起头看她:“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让我知道,你以另一种方式还好好活着。”

    白天听陶桑晚说了那么多,他真的接受不了。

    他接受不了自己苦苦寻找的小姑姑已经死了,如今是活在别人的身体里。

    就好像是自己苦苦追寻的执念,到最后来却发现是一场空。

    那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可后来想了很多。

    虽然说沈清枝的身体已经死了。

    可他的小姑姑却还活着,只是换了个身份而已。

    就像他一样。

    他从沈世礼变成了萧惊世。

    也像是重生了一样。

    他能接受自己的改变,又为何不能接受小姑姑的改变?

    他的初衷只是为了确定小姑姑还好好的在生活。

    他在这个世上还是有亲人的。

    如今目的达成了,他该高兴才是。

    陶桑晚瞧着他干净的眼神明白他是想通了。

    她抬手将他鬓角打湿的那缕头发撩到了耳后。

    “当年的小屁孩长大了,我也高兴。”

    很平常的一句话,陶桑晚却鼻子一酸,险些哭出来。

    两个带着过往的回忆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从笑说到哭,又从哭说到笑。

    但二人心里都在庆幸。

    庆幸这个世上还有唯一的亲人活着。

    待平静的情绪陶桑晚和萧惊世说起了正事。

    “这个灵儿应该是你身边很了解你的某个人安排的,你的王印如今应该已经落在了那个人手中,所以你得尽快处理这件事儿。”

    “这个我知道,我已经在做安排了,只是,如此一来我势必得回去一趟,你……”

    萧惊世看着陶桑晚有些不放心。

    “我没事儿,现在我也不需要再假扮哥哥了,外头的事儿也都哥哥去处理了,我就安心养胎就是。”陶桑晚明白他的意思。

    “虽然是这样,可是,澜枭凛是一个心思极重的人,那天在生辰宴上的事儿他已经起了疑心,我担心他会不会查到你。”

    萧惊世害怕的就是这个。

    若是澜枭凛查到陶桑晚的身份,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放过陶桑晚的。

    “这个我们都想到了,该做的准备也都做了,离孩子出生大概还有两个月,若真的有突发情况我就去外公的药王谷了,那个地方都是外公的人,即使他摄政王权势滔天他也不可能管到那里。”

    陶桑晚安慰着萧惊世。

    这个是他们一家人早就计划好的。

    本来陶桑绪回来就是要送陶桑晚离开的。

    可柳云姿不放心,想要亲自照顾女儿。

    但是又担心当时那种情况她贸然离开会引起澜枭凛和澜天霂的怀疑,所以才暂时将陶桑晚安排在这里。

    “两个月……”

    萧惊世计划着日子。

    “也差不多。”

    “什么?”陶桑晚不解。

    “你生孩子时我得在,否则我不放心。”萧惊世一本正经的说道。

    虽然他是男子,可生孩子的凶险程度他也是见过的。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小姑姑,说什么都不能让她独自面对危险。

    陶桑晚哭笑不得:“不用的,我娘的医术你就放心吧,再说了,你身为匈奴的王上离开的时间太久总是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