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现在是打心里敬畏澜枭凛。

    “你成婚,你妹妹会回来吗?”澜枭凛冷不丁的问起了陶桑晚。

    陶桑绪愣了一下:“妹妹身子不好,也不知能不能受得了舟车劳顿。”

    他早早的就给陶桑晚送了信,他是希望陶桑晚能回来,毕竟一家人五年没见了,也不知道陶桑晚如今怎么样了,每每也只是在那信上看到寥寥几语,一家人还是很担心。

    可他也知道澜枭凛从来没有停止找陶桑晚,陶桑晚若是回来肯定又不得安生。

    澜枭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将请帖放在了一边。

    “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陶桑绪又是一愣。

    就这么简单?

    这五年来澜枭凛偶尔会和他提起陶桑晚,但也大都是她女扮男装时候的一些处理事情的方法什么的,从未主动跟他打探过陶桑晚的情况和下落。

    但是今天……

    他并未说什么,告辞离开了王府。

    澜枭凛端详着陶桑绪的请帖,眼神越发的深邃。

    这些年他派了人遍寻大江南北,可都未找到陶桑晚的下落,他都不禁怀疑这个人是从人间蒸发了,否则怎么可能一点儿痕迹也没有呢。

    不过,刚刚陶桑绪的话又让他有了希望。

    陶桑晚这么看重她的哥哥,那么,成婚这么大的事情她肯定会回来的吧。

    陶桑晚,咱们总会见面的,只是时间问题。

    入夜。

    匈奴王城热闹非凡。

    大街上随处可见百姓点燃的篝火堆,三五成群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手拉着手唱歌跳舞。

    匈奴的风气比大夏要开放很多。

    男女都是可以随意外出的,尤其是在七月七这一日。

    全国上下各个城池都会点着篝火唱歌,无论男女,这一日只要看到自己心仪的人也都可以大方表白。

    陶桑晚虽然不是第一次逛篝火晚会,可仍旧觉得很新鲜,很有意思。

    街边的小贩也比平日里多,摊上摆着各种各样有意思的小玩意儿,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

    三个孩子都由奶娘宫女还有侍卫随侍,倒也安全。

    只是一出宫孩子就犹如脱缰的野马,这里看看哪里望望,看什么也稀奇。

    “娘亲娘亲,我想要那个小兔子。”今安看见了街边的兔子花灯。

    “我也想要,我要那个小狐狸。”禹舟也喊道。

    陶桑晚吩咐下人去买了来,两个人拿着花灯心满意足的比划着。

    她看向了一旁一脸淡定没什么表情的老大。

    “禹舒,这么好看的花灯,你喜欢哪一个,给你也买一个。”

    然而他撇了撇嘴,显的有些嫌弃:“幼稚,我不要。”

    陶桑晚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你才多大呀,还知道幼稚。”

    禹舒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的问道:“知道这些还分年龄吗?读书识字时先生不都教了吗?”

    陶桑晚:“……”

    被自己的儿子噎住陶桑晚也是很无语。

    她默默的转身,口中嘟囔着:“哎,这要是长大可怎么得了,媳妇儿娶不着。”

    跟澜枭凛一模一样的性格也不知道什么人会喜欢。

    萧惊世回头看了一眼小大人一般的禹舒:“我觉得挺好的,懂事,太过顽皮才有你头疼的。”

    陶桑晚白了他一眼:“你小时候可比他皮多了,现在不也挺懂事的吗?”

    萧惊世:“……”

    这次轮到他被噎住了。

    这么多年了,谁都说不过他,而他永远也说不过陶桑晚。

    沿着街道走到头萧惊世吩咐下边儿的人先带三个孩子回去。

    “我们不回吗?”陶桑晚疑惑。

    “不回,我带你去个地方。”萧惊世带着陶桑晚绕过了闹市。

    七拐八拐的到了地方,陶桑晚看着眼前的地方有些惊讶:“军机阁?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军机阁一般掌管的都是军中的要事,闲杂人等是不可以来的。

    “我有东西要给你,跟我来。”

    萧惊世完全不在意什么规矩不规矩的,直接拉着陶桑晚就要进去。

    门口的守卫立马拦住了二人。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快快离开。”

    萧惊世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令牌。

    二人一看令牌立马跪了下去。

    “原来是王上,小的眼拙,还请王上恕罪!”

    “无妨,孤是私服出巡,起来吧。”

    他冷冷的回答了一句,拉着陶桑晚走了进去。

    二人一走,门口的守卫便议论了起来。

    “这王上大晚上的来这里做什么?”

    “不知道啊,怎么还带了个姑娘?莫不是未来的王后?”

    带心仪的女子来这里看看也无可厚非。

    “瞎说,从来没听说过王上有选王后,估计是王上那位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