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她真是紧张。

    晚上连觉都睡不着,白天也总感觉没有精神浑浑噩噩的。

    “为什么呀?是怕我哥哥对你不好吗?”陶桑晚不解。

    蚩月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来,你哥哥他……”

    她的话戛然而止,目光紧盯着前头出神。

    陶桑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竟是陶桑绪正和一女子纠缠。

    那女子陶桑晚是认识的,是明亲王的女儿澜月华。

    这姑娘是明亲王最小的女儿,在家中极尽宠爱,刁蛮程度可是比从前的万清荷加好几等。

    她前几年一直养在外祖家,如今正在议亲的年纪才回到京城,去年在一次宫宴上对陶桑绪一见钟情,自此就一发不可收拾。

    “月华姑娘,我已经说过了,我即将成婚了,你应该去选更适合你的人,而不是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陶桑绪也很无奈。

    他很认真的拒绝过澜月华了。

    可她就跟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但凡见了面,她都得跟他纠缠一会儿。

    无奈因为她是明亲王的掌上明珠,他不好太过明显的得罪,只能躲着。

    “我知道,可我就喜欢你,旁人我是看不上的,陶桑绪,你在这京城里的才情样貌都是顶尖的,应该配一个门当户对的,为何要去娶一个江湖女子呢。”

    澜月华半点儿也不介意大街上走过的人对她的指指点点,她反而觉得自己勇敢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是一种了不起的行径。

    “我说过,我要娶的是我喜欢的人,无关她是什么身份,在我眼里她就是好的。”陶桑绪不喜欢她这样说蚩月,语气也更冷了些。

    澜月华却跟听不懂一样:“那是你没有同更好的人了解过,你若是能去看看你就会发现她是配不上你的。”

    蚩月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看着要忍不住冲上去打人了,陶桑晚赶忙拦住了她。

    “你是要成婚的人,新娘子不好与人发生争执,交给我吧。”

    怎么说都是自己未来的嫂子,那肯定是要亲自护着了。

    她先一步走了过去,然后若无其事的和陶桑绪打招呼。

    “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桑晚,你怎么出来了?”

    陶桑绪见到陶桑晚跟看到救星一样,立刻站到了陶桑晚身边。

    “我出来陪嫂嫂买东西,正好碰到你。”陶桑晚语气平淡的说着,目光却落在了澜月华的身上。

    “这位姑娘是……”

    “你是陶桑绪的妹妹?”

    澜月华也打量着陶桑晚。

    她知道陶桑晚这个人,但是一直没有见过。

    陶桑晚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她。

    “我叫澜月华,是明亲王府的小姐。”

    澜月华的语气听起来对自己的身份很是骄傲。

    “原来是澜小姐。”

    陶桑晚还算客气,然后无视了她,转头和陶桑绪说话。

    “哥哥还不回去吗?婚期在即,府中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

    “正要回去的。”陶桑绪自然是巴不得离开。

    他对澜月华行了个礼。

    “府中还有事,我先告辞了。”

    “哎,你等一等。”澜月华立马就要去阻拦。

    陶桑晚却往前跨了一步,正好挡在了她面前。

    “听闻明亲王府规矩甚严,澜小姐这大街上追着男子怕是于理不合吧。”

    澜月华原本觉得陶桑晚是陶桑绪的妹妹她还算客气。

    可此时一看她是故意阻拦自己的顿时就不高兴了。

    “这是我同你哥哥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喊我哥哥回家处理事情,这又同澜小姐有什么关系呢?”陶桑晚毫不畏惧的看着她。

    “你……”

    “澜小姐,你也是大家闺秀,也该知男女有别,尤其我哥哥已经在筹备婚事了,你这般当街缠着他,于你们二人来说都是有失体统的,你身份尊贵,日后自有良配,不该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

    陶桑晚好心劝告,然而澜月华哪里听得进去。

    眼看着陶桑绪走了立马将矛头对准了陶桑晚。

    “听说你身体不好,一直在养病,如今怎么有时间来多管闲事了?”语气中满是嘲讽。

    陶桑晚笑了笑:“澜小姐此言差矣,我和哥哥本是一家人,未来嫂子进门也是一家人,怎么是多管闲事了呢?若真要论起来谁才是那个闲人呢?”

    比起阴阳怪气她可是没怕过谁。

    正好这几年过于清闲,也少了这种跟人斗嘴的机会,今日正好回忆回忆。

    澜月华虽然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但是为人却极聪明,她一下就听出了陶桑晚这是在嘲讽她。

    “你个病秧子,哪里有资格同我说话。”澜月华竟然摆起了架子。

    一旁的蚩月再也忍不了了,冲上去就要教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