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陶桑晚不行。

    她得活着,得好好活着。

    稍加思索,他将参片含在了自己的嘴里,也不顾屋里还有其他人,径直低下头覆上了陶桑晚的唇瓣,然后用舌头缓缓的撬开了她的唇齿。

    一如那一晚一样。

    她也是死死的咬着唇。

    终于,陶桑晚的嘴唇微微张开,澜枭凛一喜,立马顺势将参片推进了她的口中,然后抬起了头。

    屋内的众人被这一幕惊呆了。

    两个伺候的丫鬟都红着脸低下了头。

    月刀也不好意思的看向了别处。

    只有秦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澜枭凛,而后专心救治陶桑晚。

    就这样,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陶桑晚的情况总算稳定住了。

    澜枭凛和秦忆都松了口气。

    “王爷,此时情况是稳定了,但估计今天晚上陶小姐会发高烧,或者出现其他的问题,所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的。”秦忆跟澜枭凛说着陶桑晚此时的情况。

    澜枭凛点了点头:“本王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本王晚上会守在这里,有什么情况会让人去喊你。”

    “是。”

    打发了秦忆,澜枭凛又让其他人该去休息的也退了出去。

    月刀和月安有些不放心。

    “王爷,您也连着没有休息,不如您先去睡会儿,属下在这儿守着?”

    澜枭凛从离开顺城到现在都没有休息,中途还处理了这么多事情,他们实在担心澜枭凛撑不住。

    “本王没事儿,你们二人也去休息吧。”

    月刀还想说什么月安拦住了他,冲他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然后拉着他出了门。

    “你拦我做什么?”月刀不解。

    “你笨呀,这种时候王爷自然是想亲自照顾陶小姐的,我们在那儿凑什么热闹。”月安可是明白自家王爷的想法。

    澜枭凛本来就对陶桑晚不同。

    这次陶桑晚又因为他受了这么大的罪,他的心怎么可能波澜不惊。

    “可王爷的身子撑得住吗?”月刀有些担心。

    月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不是第一天跟着王爷了,他心里有数的,咱们就在外头守着吧,万一有什么事儿也好有个照应。”

    月刀听了他的话也只好点了点头。

    “对了,陶府怎么样?”他突然想起澜枭凛让月安安排人看一下今安的情况。

    “陶府还好,小郡主回去又毒发了,是陶夫人亲自守着医治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月安说道。

    月刀叹了口气,忍不住抱怨:“真是什么事儿都放在一起来。”

    屋内。

    澜枭凛一直坐在床边盯着昏迷不醒的陶桑晚看。

    “陶桑晚,你打算这么睡到什么时候呢?也该醒醒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陶桑晚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

    澜枭凛便把她的手握在手里暖着。

    “怎么到了夏天手还是这样的凉?你以前也这样吗?”

    他自顾自的问着,而床上的人也并未给出任何回应。

    坐了一会儿,澜枭凛忽然蹲了下去。

    他的手轻轻的摸着陶桑晚的头发,眼神中满是温柔。

    “陶桑晚,等你醒了来做摄政王妃怎么样?这样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也没有人敢欺负咱们的孩子。”

    陶桑晚仍旧没有回应。

    可澜枭凛却笑了起来。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所以,你要不要回答一句呢?”

    而此时陶桑晚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梦见了澜枭凛的小时候。

    看到澜枭凛从小习武的艰辛,看到了他被忽视的委屈,也看到了在那一段黑暗的岁月中他的母亲带给他的温柔和光亮。

    从前她可是从来不知道这个高高在上的王者会有这样让人心疼的过往。

    在那高高的宫墙中,他受尽了欺辱,受尽了不公平的对待。

    可他没有怨恨,也没有报复,只是默默的让自己变得更好,变得更优秀。

    但纵然是这样,他在最后也没有护住那个漫长岁月中带给他唯一温暖的母亲。

    她看着澜枭凛在母亲死的那一日那落寞的身影觉得心头泛酸。

    她走上前在他的身边坐下施图安慰她。

    可他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他仍旧很难过。

    看着他眼角的泪,她说:“澜枭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话音才落下。

    她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紧接着,场景变了。

    变成了两军交战的战场。

    澜枭凛满身是血,却还在杀敌,月刀和月安都已经躺在了血泊中没了呼吸。

    这样的场景看的陶桑晚心头窒息。

    眼看着那些人的刀剑砍向了澜枭凛,她大声呼喊:“住手,澜枭凛,你快跑啊。”

    可是,没有人能看到她,也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