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过药粉小心翼翼的涂在了伤口上,竟还怕陶桑晚会疼轻轻的吹了吹。

    轻柔的风扫过陶桑晚的皮肤,她的身体微微颤栗,不自觉的红了脸。

    她庆幸此时是晚上。

    虽然屋里点着灯,可也不能完全看清她的脸色,否则她真的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澜枭凛根本没有注意到陶桑晚的丝毫变化。

    上好了药她便拿了干净的白布给她包上,然后小心翼翼的给她拉着衣服。

    眼看着结束了,突然。

    “小姐,水给您打回来了,您看……”

    映珠的话戛然而止。

    甚至连她那只迈进屋里的脚都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摄政王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且自家小姐为何衣衫不整还一脸娇羞?

    瞬间,无数种可能和想法跃入了她的脑海中。

    陶桑晚也没有想到映珠会突然回来。

    她立马后退了一步将衣服拉好,然后若无其事的说道。

    “那个,摄政王刚刚帮我上药,你,你把水放下就先出去吧。”

    她真是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么尴尬的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简直都不忍心看映珠的表情。

    映珠呆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

    她连忙哦了一声,快步将水放到了架子上,然后低着头行了个礼退了出去,顺便还十分贴心的关上了门。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回想着刚刚屋子里发生的事情。

    虽然摄政王对自家小姐有意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这被她正面撞到着实是不太好,也不知道这位冷冰冰的王爷会不会因此记恨上她?

    算了算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一定要将这件事儿守口如瓶。

    这要是传出去,自家小姐的名声就全毁了。

    屋内的气氛十分怪异。

    陶桑晚站在那里不停的整理着衣服,仿佛这样才能掩饰她的尴尬。

    而澜枭凛那最初的尴尬劲儿已经过了,此时望着陶桑晚的小表情他竟觉得很有意思。

    “你们家的下人都这般没有规矩,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映珠平日是在我身边伺候的,我是院儿里没有外人来,所以也没有要求她那么多。”

    陶桑晚嘴上解释着,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今天开始她一定要把这条规矩加上。

    澜枭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陶桑晚看了他两眼害怕他又说这件事儿,连忙转移了话题。

    “你接下来如果有了禹舒的消息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不要瞒着我。”

    她是孩子的母亲,关于孩子的消息她都想第一个知道。

    澜枭凛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也必须应允我一件事儿。”

    陶桑晚一听这话立马警惕了起来。

    “王爷有什么事儿还需要臣女应允。”

    她一旦恢复了平日的理智和警惕就会拿出那些繁文缛节。

    澜枭凛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要让你答应的就是你刚刚说的话。”

    陶桑晚有些不明所以。

    刚刚说的什么?

    见她茫然澜枭凛倒是好脾气的跟她解释了起来。

    “从前你我身份有别,我也就不要求你太多,可现在我你的心思众人皆知,我不希望你总是和我保持着客气疏离的态度,首先从称呼上就要改。”

    陶桑晚很是诧异。

    她以为澜枭凛要跟她说什么呢,原来竟是这个。

    “王爷,您……”

    “看,我刚说完你又来了。”澜枭凛不高兴道。

    陶桑晚无奈:“规矩如此,君臣有别。”

    “那是别人,不是你。”澜枭凛毫不犹豫。

    陶桑晚愣了一下,没想好怎么回答。

    “你今日若是答应了我,我也能答应你,你想好。”

    澜枭凛开启了耍无赖的一招。

    “这是两码事儿吧。”

    陶桑晚真是不知道澜枭凛这个脑子怎么长的。

    什么事情说风就是雨。

    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对你来说是两码事儿,但对我来说就是一回事儿,在你的事情上,只要有丝毫的可能我都想抓住。”

    澜枭凛是丝毫都不隐藏自己的想法。

    陶桑晚瞧着他那不容商量的语气和态度只好答应了下来。

    反正自己现在时常说话都忘了这些规矩,答应下来对她也没什么影响。

    澜枭凛目的达成很是高兴的离开了陶府,专心去忙自己儿子的事儿了。

    本来以为只要在京城里就总会有些蛛丝马迹。

    而且按照澜天霂的性子,既然暴露了也该找他谈判了。

    可一连三日过去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这让向来淡定的澜枭凛有些坐不住了。

    “王爷,冷宫里那位死了。”月刀轻声说道。

    “不意外,何时的事儿?”澜枭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