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劝你不要多话,否则那就是下场。”

    萧惊世忽然开口。

    他指了指一旁树下坐着于霜亭。

    他此时脸色还有些发白,嘴角的血迹也并未擦干,衣服上还沾着尘土。

    见甄二看自己,于霜亭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甄二见此也只好作罢,对澜枭凛行了礼便退到了一边。

    一行人整修了许久,直到澜枭凛觉得可以出发了才再次前行。

    三座山之间的山谷是人迹罕至的地界。

    植被茂密,基本上是没有路的,所以众人所走的每一步都很艰难。

    尤其是甄二带来的人。

    他们走在最前头开路,一脚踩下去,时不时会碰到这样或者那样的动物。

    若是再遇上毒蛇蜈蚣什么之类的毒物,难免是会受伤的。

    此时萧惊世才发现澜枭凛的心思深重之处。

    “难怪刚刚他不着急呢。”

    “什么?”陶桑晚疑惑的看着他。

    萧惊世指了指澜枭凛的背影:“刚刚在山上的时候那个甄二那般着急,我还想着他会阻拦,没想到他就那么轻易的让人走了,原来是知道这往前的路不好走,所以特意找人来当替死鬼。”

    陶桑晚笑了笑:“那是当然,有人冒险自然是好的。”

    她话音才落,心中忽然再次生出那种异样的感觉。

    而且不知为何,她长着胎记的地方竟有些隐隐发烫。

    她下意识的抬了抬手,萧惊世立马转头。

    “怎么了?”

    “哦,没事。”陶桑晚摇了摇头没有告诉他。

    一行人走了许久才进入山谷。

    周围全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只有树叶间隙透进来的光亮,看着有些瘆得慌。

    “是这里吗?”甄二问手下的人。

    那些人拿着地图比划了一下确认了地方。

    “王爷,图上的位置是在这儿吗?”甄二问澜枭凛。

    “是这里,分散开来,挨着去找。”澜枭凛吩咐众人。

    大家在偌大的山谷中开始寻了起来。

    陶桑晚望着不远处的山发起了呆。

    从刚刚看到这座山时她心里便有了异样的感觉,如今离得越近,她心里的那种感觉就越强烈。

    好像曾几何时来过这个地方。

    可她仔细回想,确认自己从未来过这里。

    “看什么呢?”澜枭凛拍了一下陶桑晚的额头。

    陶桑晚没有躲开,只是轻轻的皱了皱眉头。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奇怪。”

    “奇怪?奇怪在哪里?”澜枭凛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山。

    陶桑晚摇了摇头:“具体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感觉怪怪的,而且……”

    而且她胸口的胎记好像越靠近这座山就越烫。

    倒是这话她没有办法跟别人说。

    见她欲言又止澜枭凛更加好奇:“而且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在想接下来我们……”

    “王爷。”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亲卫走了过来。

    “怎么了?”

    被打断聊天的澜枭凛心里有些不痛快。

    “那边有了发现,请您过去看看。”

    澜枭凛的神色一变。

    原来是澜枭凛的人在搜查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

    山洞的洞口很大,只是已经被植被盖住,并不易发现。

    众人当即决定进山洞里去看看。

    依然是甄二的人举着火把打头阵。

    好像他的人不走在前边这宝藏就要被澜枭凛和萧惊世私吞了一样。

    澜枭凛和萧惊世不仅不慢的走在陶桑晚两侧保护着她,阿七和阿九都被挤到了后面。

    诺大的山洞中有些阴冷,而且十分的潮湿,时不时的还能听到滴水的声音。

    “奇怪,这里也没有河,哪里会有水滴的声音?”阿九四处张望着。

    “山涧中会有一些暗的水流,也会有些低洼的地方下雨时积了水,很正常。”陶桑晚跟她解释着。

    忽然,火把照亮了前方的一处墙壁。

    “大家停一下。”陶桑晚连忙喊道。

    众人立马停下了脚步。

    陶桑晚拿过身边一人的火把走到了前头的墙壁边。

    只见墙壁上竟然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图案,只是那图案只有一半,像是一副未完成的画。

    澜枭凛立马让众人将火把打向墙壁。

    果然。

    往前的每一处墙壁上都雕刻着不一样的图案,而且都只有一半。

    有的是上半部分,有的是下半部分,而有的则是或左或右的缺少。

    他伸手摸了摸墙壁上的画。

    “这些画如此逼真,倒是费了一番心思。”

    “那可不,这般大的阵仗,想必非一日之功。”

    萧惊世看着那壁画上已经久远的雕琢痕迹感叹着。

    “只是为什么这些画只有一半呢?”于霜亭终于说了他整个途中为数不多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