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朕以为以你们二人的关系你该是什么都知道呢。”

    很显然,澜天霂并不相信她的话。

    “臣女和王爷之间如何都是和朝堂之事无关的,所以王爷也从未和臣女提过不该提的事情。”

    陶桑晚说的明白。

    澜枭凛将私事和公事分的很清楚,所以任何与朝堂相关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原来是这样,朕也只是忧心如今他下落不明,这样东西重要,得尽快找到,以免落在心怀不轨的人手中。”

    澜天霂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观察着陶桑晚的反应。

    他是以为这么重要的东西澜枭凛肯定会交给信得过的人。

    而现在他身边最能让他相信的人就是陶桑晚了。

    可看她的样子倒也不像说谎。

    而且陶桑晚回来之后除了宝藏的事情,倒是的确从未插手过政事。

    “那桑晚觉得这么重要的东西皇叔会放在何处?会不会交给你哥哥,或者你父亲?”

    陶桑晚心里一惊。

    澜天霂这样的怀疑可是很危险。

    “这个臣女并不知情,爹和哥哥从不在臣女面前提及政务,不过,爹和哥哥都是文臣,这兵符于他们而言也是没用的。”

    陶桑晚的话说的很巧妙。

    若她此时笃定澜枭凛没有将兵符放在陶家反而是会让澜天霂怀疑的。

    她说不知道,既符合她内宅女子的身份,也能让澜天霂知道,这些朝堂之事她是无心的。

    而陶青竹和陶桑绪虽然在朝中举足轻重,可都是文臣。

    历来从来没有将兵符交给文臣的说法,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在武将手中。

    澜天霂思索着陶桑晚的话倒是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知道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澜天霂便打发了陶桑晚离开。

    一出宫陶桑晚便迫不及待的回了家。

    这件事儿非同小可,她要提前和陶青竹陶桑绪打好招呼。

    夜色已深,陶青竹的院内灯火通明。

    “如今看来,皇上真的是一刻也等不及了。”陶青竹紧皱着眉头。

    “爹,咱们怕是要早想应对之策,皇上若是真的要肃清异己,怕是咱们……”

    陶桑晚欲言又止。

    澜天霂的手段她是知道的。

    五年前他就想要除掉陶家,如今澜枭凛不在,他怕是会更加肆无忌惮。

    “他短时间并不敢动陶家。”

    陶青竹看了看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王爷如今虽然下落不明,可我们陶家在朝中的地位也非一日可撼动,而且顾家如今已经开始远离朝堂之事,陶家便是在文臣中最说的上话,他贸然动了陶家会影响整个朝局。”

    这些年澜枭凛虽然护着陶家,可是陶青竹自己也没有闲着,陶家的路他一早就铺好了。

    “话虽如此,可他是个不择手段的,如今又怀疑兵符在我们家,难保他不会狗急跳墙。”陶桑晚还是很担心。

    澜天霂是个连百姓都不顾的人,他若是真的要达成一些目的,怕是根本不会管朝局如何。

    “爹,我觉得妹妹说的有道理,咱们确实要早做打算呐。”陶桑绪也认同陶桑晚的说法。

    陶青竹抬起头看向了陶桑晚。

    “桑晚,如今最该小心的人,是你。”

    “我?”

    陶桑晚有些茫然。

    “你和王爷之间虽未有过正儿八经的婚事,可孩子的身份摆在那里,这在京城中已经不算什么秘密,所以你要谨防皇上对孩子下手。”

    澜枭凛若是回不来,澜天霂肯定会很快将权利收回去,到时候这三个孩子就成了最大的绊脚石。

    毕竟,摄政王无后和摄政王有后是两码事。

    澜天霂不会不明白这一点。

    陶桑晚一直不在状态,有些利害关系还没有想到。

    这会儿陶青竹一提她才反应过来。

    除了朝堂上那些必须收回的东西,三个孩子现在是澜天霂最大的麻烦。

    “孩子在咱们府上,只要咱们不拿孩子去争些什么,皇上应该不会主动去揭露这些吧?”

    陶桑绪觉得澜天霂应该不会做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

    “君心难测。”

    陶桑晚回到院里已经过了子时。

    她打发了丫鬟静静的躺在软塌上思量着眼前的事情。

    原本她还是打算去南城找澜枭凛。

    可陶青竹的话一下子点醒了她。

    澜天霂要开始揽权了,原本摄政王的一切他都是要一步步收回去了,那么,这个时候要是有人拿三个孩子说事就很麻烦了。

    她现在哪儿也不能去,得好好守着三个孩子。

    她侧过头看着桌上从摄政王府拿回来的盒子只觉得心烦意乱。

    摄政王府。

    月明站在澜枭凛的院里冷着一张脸。

    地上是几具暗卫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