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小姐不必多礼。”

    澜月华亲自扶起了万清荷,看起来没有半点儿架子。

    “刚刚……”

    “刚刚的事我看在眼里的,陶桑晚不是个简单的人,万小姐在她手里应该吃的亏不少了吧。”澜月华语气淡淡的。

    万清荷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声:“也就是她好命,什么时候都有人护着,从前是摄政王,如今是匈奴王,不过让我看来也就是个只能靠男人吃饭的。”

    澜月华看了她一眼,神色没什么变化。

    “万小姐既然知道又何必置气呢,这靠别人总是不能靠一辈子吧,就比如,如今皇叔不在京城,她陶桑晚不是一样要受人议论。”

    “她脸皮那般厚,哪里会在乎旁人的议论。”

    在万清荷的眼里陶桑晚是个百毒不侵的性子,压根是什么都不怕的。

    “万小姐这话可就错了。”

    澜月华的神色变得奇怪了起来,她忽然靠近万清荷一步,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万小姐要知道啊,流言蜚语有时候可是能杀人的。”

    万清荷怔怔的看着澜月华晶亮的眸子心里猛的闪过了一丝什么。

    陶桑晚和萧惊世在马场的步道上慢慢的走着,谁也没有先说话。

    陶桑晚一直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被那个女人的话气到了?”萧惊世问道。

    陶桑晚一笑:“哪里啊,我何时那么小气了。”

    “这可不是小气的问题,你如今独自搬到摄政王府,外头的风言风语可是不少,我不信你不在乎。”

    萧惊世看着陶桑晚,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不同来。

    可陶桑晚的面色没有半点儿变化,甚至连一丝丝失望都不曾有。

    “外头的人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好了,难不成我还能堵住这些悠悠众口了?再说了,我现在心里记挂的有事儿,哪里还能管得了这些。”

    她说的是真的。

    她现在一心只记挂着澜枭凛何时能回来,根本就想不到其他。

    “哎。”

    萧惊世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

    陶桑晚抬起头,见他一脸苦恼,宛若一个遇到了困难的大男孩。

    “你这是什么反应?”

    萧惊世趴在一旁的栏杆上一脸挫败:“你说说你,你就跟我说一句你是在乎那些话的又能如何,这样也好给我个机会让我去把那个碎嘴子的教训一顿。”

    陶桑晚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你也是一国之君,怎么能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她是小姑娘?”

    萧惊世夸张的瞪大了眼睛。

    “那分明是个老妖婆。”

    陶桑晚更加乐呵了:“人家万小姐同我年岁相当,如何就是老妖婆了。”

    “哪里年岁相当了,你现在和她站在一起她明显比你大不少。”

    萧惊世这话说的是真的。

    万清荷说起来和陶桑晚年岁相当。

    可不知是不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亲事以至于她整日愁眉苦脸的,看起来的确是比陶桑晚年岁要大些。

    望着他夸张的表情陶桑晚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呀你,这毒舌的毛病不改一改,往后我看你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打一辈子光棍也没什么不可吧,我可不愁后继无人。”

    萧惊世小声嘟囔着,陶桑晚笑着没有再说话。

    本来以为这就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没什么影响。

    可谁知陶桑晚在回去的路上就遇到了麻烦。

    刚刚一进城她就听见马车外的传来阵阵议论的声,时不时的能听到她的名字和摄政王府如何。

    起初她并不在意,可后来声音越来越大,甚至马车都被迫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儿?”

    萧惊世低声问着马车外的柴裴。

    “王上,有,有好多百姓都……您出来看看吧。”

    柴裴的语气有些为难。

    萧惊世看了一眼陶桑晚和已经睡熟的三个孩子。

    “别怕,我出去看看。”

    陶桑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萧惊世出了马车,外头围着的是许多议论纷纷的百姓。

    “摄政王可是从未娶妻,好端端的哪里来的孩子。”

    “就是,这莫名其妙就带着孩子住到摄政王府中去了,想来是怕是想要侵占摄政王的家产吧。”

    “我看也是,要么就是不知跟外头的哪个野汉子生了孩子想赖在摄政王头上。”

    ……

    议论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萧惊世的脸色甚是难看。

    “都胡说什么呢,官家小姐也是你们可以妄自议论的。”

    “官家小姐?呦,我们可不知哪家官家小姐如此不知检点。”

    人群中一个男人一脸讥讽。

    “可不是嘛,这摄政王清正廉明,可不能让这些乌七八糟的人污了摄政王府的门槛。”又一个男人接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