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内殿,海兰珠笑脸吟吟地行礼:“给姑姑请安!”

    看着眼前的美人,珠围翠绕,风姿绰约,面带春色,娇滴滴得快要站不住的样子,一看就是昨儿个夜里被大汗要得狠了。

    哲哲心里好不痛快。

    从她怀孕生女,到海兰珠入宫,前前后后,大汗已经有两年一个月二十八天没有翻她牌子了。

    日日夜夜她独守空房,彻夜难眠,不知流过多少次眼泪,睁着眼睛,一夜到天明。

    因为她的好侄女海兰珠,大汗无视祖宗的规矩,初一十五,元宵除夕,大汗不曾到她这夜宿过。

    白日里若非要事,怕是大汗连清宁宫都不会进了。

    “姑姑,您怎么走神了?”

    海兰珠的问话惊醒了哲哲,让她晃过神来。

    才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哲哲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看到海兰珠今日的打扮,件件奢华无比,远远超出了一个东宫大福晋的规格。

    尤其是那一对又大又圆润的东珠耳坠。

    哲哲实在是压抑不住内心的不满,神色淡淡:“海兰珠,姑姑知道你不懂规矩,平日里对你也是多加宽容。这东珠品质极佳,却是大福晋才能佩戴,你是不能使用的。”

    闻言,海兰珠眨了眨眼:“姑姑,可我是大福晋啊!是从大清门光明正大嫁进宫的大福晋。”

    “你是东宫大福晋,再怎么得大汗宠爱,佩戴这样的东珠,还是僭越了。”

    海兰珠唇角微勾,“可是大汗今日给我画眉的时候,瞧见我戴东珠,也没说什么啊!我到底是该听姑姑的,还是大汗的?”

    “历来规矩,大汗不说,但你要懂。只有中宫大福晋,大汗唯一的正妻,才有资格佩戴东珠。”

    海兰珠一脸十分舍不得东珠的样子,接着说道:“我知道了。那我回去就取下来,等到大汗称帝的时候,我再戴上。”

    什么!

    哲哲没反应过来,连忙追问:“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大汗称帝了,你就可以戴上了?”

    海兰珠一双眼睛弯弯地笑着,显得颇为无辜的样子。

    “姑姑,大汗说,要我做他的皇后。这是咱们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荣耀啊!姑姑心里一定也是为我高兴的。”

    什么!

    哲哲气得快要吐血了,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大汗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偏偏海兰珠这个小贱人还在小嘴叭叭地继续说着大汗的好。

    哲哲恨得牙痒痒,手心攥得紧紧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既然大汗无情,就别怪她无意了。

    她倒要看看,若是海兰珠没了,大汗会不会跟着她去见长生天?

    哲哲故作大度地说道:“海兰珠,大汗这般疼你,你也要努力为大汗生下小阿哥。到时候,等你当了皇后,小阿哥理所当然就是皇太子。不仅你我的荣华富贵有了,就连你额吉都能风风光光地得到哀荣。”

    额吉?

    哲哲的话提醒了海兰珠,原身年幼逝母,想必对额吉应该有着思念之情的。

    确实该让额吉有个哀荣。

    转而,海兰珠低着头,一脸伤感,“可是,姑姑,我这身子没用。”

    哲哲眼神微闪,拿出一张药方递给海兰珠。

    “无妨,姑姑找了个医术高明的太医,给你开了个补气养血的方子。你且好好吃着,放宽心,会有好消息的。”

    海兰珠乖巧地接过,“是!谢谢姑姑!等孩子出生了,我会让他好好孝顺姑姑的。”

    “还是你贴心。”

    看着海兰珠离去,哲哲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她博尔济吉特哲哲的孩子,大汗的继承人,自然会是个孝顺的孩子。

    而海兰珠离开清宁宫之后,并没有打道回府,反而闲着,转了一圈,又去了永福宫。

    大玉儿这会子正在带阿图、雅图两个孩子玩。

    两位小格格长得白白胖胖,粉粉嫩嫩的小孩子,聪明伶俐。憨态可人。

    海兰珠笑了笑,“妹妹,你这日子过得好生悠闲,让姐姐羡慕极了。”

    “姐姐。”

    大玉儿隐晦地打量了一下海兰珠的穿着,心里发酸,脸上却是浅浅笑容。

    “姐姐说笑了,我也是闲来无事,陪两个孩子玩耍,她们整日里闹腾得很。”

    小孩子总是可可爱爱的。

    海兰珠忍不住想捏一下阿图的脸。

    没想到,阿图却连忙后退,一脸抗拒的样子,小脸气鼓鼓。

    “别碰我。你这个抢我阿玛的坏女人。就是因为你来了,阿玛才不陪我和额娘了。”

    气氛顿时凝滞。

    海兰珠将目光看向大玉儿,眼神微冷:“你平日里就是这样想我的吗?阿图这么小的孩子,肯定你私底下说了什么,她才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