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珠满意地点点头,凤冠熠熠耀目,美丽华贵,确实是用了很多功夫。

    “周总管,你们内务府有心了,本宫重重有赏。”

    “谢皇后娘娘,这些都是奴才的本分。”周全安喜笑颜开。

    烈日炎炎,灼热的日光透过窗台射进来,闪起点点金光。

    承乾宫依旧凉风习习,周围备了好几个偌大的冰盆,这样奢侈的用度,承乾宫宫人都已经见惯不惯了。

    乌云珠有些乏了,转身躺在塌上,一手撑着额角,示意众人退下。

    这时,突然她瞧见了什么,眼神眯起来,眉心拧紧了三分。

    “主子,怎么了?”如梦不解其意。

    乌云珠眉头紧皱,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是直觉告诉她,就是哪里有点不对劲。

    “周总管,你将那件朝服拿过来,让本宫再仔细瞧瞧。”

    “是。”周全安毕恭毕敬。

    乌云珠拿起衣袖处仔细地看着,一针一线都不放过,可针脚密密麻麻,错落有致,并不容易松开。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她不自觉地用手不停地摩挲着衣袖,心中沉思。

    许是摩挲久了,她突然觉得手指有点发热。

    为了看得清楚朝服,她特地将它拿在阳光下看得更清楚。

    日头一晒,乌云珠又不停地手摩挲,突然,竟然被她闻到了一股很淡很淡的气味。

    稍不留意,便会忽视了。

    乌云珠眼里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脸色沉沉,吩咐如梦速速去请谢太医过来。

    就说是给她请平安脉。

    不一会儿,谢太医到了。

    “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不必多礼,快来仔细看看朝服,可有什么不妥之处?”乌云珠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不是她多心。

    这后宫算计层出不穷,要是有心人在朝服上做了什么手脚,真是防不胜防。

    谢太医连忙接过朝服,看了看,摸了摸,闻了闻,面色越发凝重。

    “皇后娘娘,臣浅见,这朝服上被人洒了磷光粉。磷光粉无色无味,易燃。”

    谢太医早就投靠了皇后,自然急主子之所急,怒主子之所怒。

    之前皇后娘娘还是皇贵妃的时候,被人下了假怀孕的秘药,谢太医也是早就发现了。

    只是听从主子的吩咐,按耐不动,等待那些心怀叵测之人自己现出原形。

    还有那些被人送进承乾宫不孕的药物,都是谢太医仔细斟酌,才让这些东西放进来,分量掐得死死的,绝对不会伤及皇后娘娘。

    可如今,算计一出接一出。

    皇后娘娘会在册封大典之时穿上朝服,在万众瞩目下一步步登上高台。

    那时烈日灼灼,阳光耀眼,朝服上的磷光粉燃烧,便会起火光,不仅坏了册封大典,还会伤及皇后娘娘。

    好歹毒的心计。

    在场的众人亦是明白了朝服背后的算计。

    内务府总管周全安早已经吓得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皇后娘娘明鉴,奴才是绝对绝对不敢谋害皇后娘娘。”

    他们这些宫人最是识时务的,精明的很。

    皇后娘娘宠冠六宫,独得圣心,进宫一路来顺风顺水,扶摇直上。

    那些和皇后娘娘作对的废后博尔济吉特琪琪格、佟妃等人。

    要么沉寂,要么逝世,足以可见皇后娘娘的心机手段。

    内务府巴结皇后都来不及,怎么会想要从中谋害?

    万一伤了皇后娘娘,惹得皇上大怒,可不是他们这些奴才能承担得起?

    乌云珠听着周全安的种种辩解,面色淡淡,叫人瞧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周总管,本宫信你是个聪明人,不会做那种自损根基的愚蠢之事。你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一定要好好珍惜。”

    “是,奴才不敢。”周全安眼神阴狠,若皇后娘娘真出事,第一个问罪的就是他。

    待会他回内务府,务必将底下手脚不干净的人揪出来。

    “好了,本宫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今日之事,不能走露风声。若是传了出去,别怪本宫不留情面。”

    “微臣谨记。”

    “奴才遵命。”

    等谢太医和周总管都离去之后,乌云珠吩咐如梦悄悄让承乾宫的宫人将朝服里里外外清洗,务必不能让一点点磷光粉残留在朝服上。

    对外,她则是春风满面,激动至极地让人收下了朝服凤冠。

    到了夜间。

    屋子里只剩下乌云珠和福临的时候。福临颇为好奇,不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有什么惊喜要跟他说?

    福临不禁眼神看向乌云珠的小腹,心中暗叹,这么久了,他们的孩儿是不是该来了?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孩儿一出生就是尊贵无比的嫡子嫡女,受尽万千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