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一心想要抚养永璜,疼他爱他还来不及,又为何会这么愚蠢地在臣妾送的糕点中做手脚?”

    高贵妃泫然若泣,眼泪直流,目光扫视着众人,最后停留在娴妃身上。

    她意味深长地说道:“说不定,是有人知道争不过臣妾,故而特地使法子设计本宫,想要从中得利。”

    越说越坚定,高贵妃痛声哭诉。

    “皇上,臣妾冤枉啊!定是有人不愿臣妾抚养永璜,心狠手辣谋害永璜来嫁祸臣妾,求皇上明察。”

    乾隆微眯着眼,脸上神色莫测,只是意味不明地说道:“贵妃,此事可是你做的。”

    被最在意的皇上怀疑,高贵妃凄楚一笑,心中徒生悲凉。

    “皇上,臣妾没有。单单凭马蹄糕,臣妾不认。”

    皇后目光沉沉,端庄大方,“皇上,臣妾认为贵妃说得在理,已经让人去御膳房查了最近各宫有哪些嫔妃取了黄芩。”

    “对,臣妾赞同皇后的做法。”高贵妃眼神一亮。

    很快,御膳房的人来报,说是近几日就只有咸福宫高贵妃和启祥宫的嘉贵人取过黄芩。

    什么!

    高贵妃神情僵住了,她不知道自己宫里的人什么时候取过黄芩。

    站在后方的嘉贵人眉眼低垂,肌肤似玉,美目潋滟,娇滴滴的一个大美人。

    她轻声细语,缓缓如清风徐来,美的醉人。

    “皇上,臣妾是命人去御膳房取过黄芩,原是准备用来制作凉茶,现还未用,所有取来的黄芩还在启祥宫。”

    乾隆点头。

    没过一会,吴书来便走过来,低声禀报,嘉贵人处并无异样。

    反而是贵妃的咸福宫查不到黄芩,甚至还有黄常在在旁作证,确认看见小厨房用了黄芩。

    证据确凿。

    乾隆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神情淡淡,叫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此时此刻,高贵妃痛哭流涕,娇弱的身子跪在地上,柔柔弱弱,楚楚可怜。

    知道哭泣声软化不了皇上的心肠,她骄傲地挺直身子,姿态万千。

    “皇上,臣妾对天发誓,不曾想要害过永璜。若有作假,便叫……”

    高贵妃心一横,坚定地说道:“便叫臣妾一生一世都无子女缘分。”

    这个誓言发得极狠。

    在场众人,可都知道高贵妃这么多年心心念念就是想要一个孩子。

    如今下此毒誓,足以见其诚心。

    而娴妃却不这么想,她厌恶地看了高贵妃一眼,声音凉凉:“子嗣之事,贵妃如今都能拿来发誓,心可真狠。”

    乾隆面色阴沉,原本有些动容的神色复又变得冷淡。

    坐在下方的嫣然冷眼旁观,看得分明。

    今日永璜腹泻这一事,矛头直指高贵妃。

    先是糕点,再是黄芩,还有御膳房和黄常在作证,桩桩件件,都指示高贵妃脱不了关系。

    娴妃更是一直冷嘲热讽,屡屡出言,让乾隆越发怀疑上了高贵妃。

    一层又一层,看来高贵妃在宫中树敌颇多啊!

    这时皇后出声道:“皇上,臣妾想来贵妃她性子不够稳重仔细。许是底下做事的人疏忽了,一不小心在马蹄糕中添上了黄芩,无心之失,还请皇上原谅贵妃。”

    高贵妃没想到一向跟她不对付的皇后还能为她说话,见皇上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一慌,只能顺着皇后的话辩解。

    “是臣妾管理不当,出了差错,请皇上责罚。”

    为了获得皇上的怜惜,高贵妃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越是这样,反而越容易让人心疼。

    最后,乾隆淡淡道:“贵妃前不久刚解了禁足,如今又犯错,伤及皇嗣,是该重罚。降为妃位,静思己过。”

    高贵妃,不,应该是高妃了,她苦涩地接受了皇上的责罚。

    起身时她身子不由地踉跄一下,若不是有宫女扶着,只怕会摔下来。

    见到对头不好过,娴妃眼里闪过一丝喜悦,心生痛快,趁热打铁。

    “皇上,宫人们照顾还是有不周到之处,永璜到底还是需要有养母照看。臣妾恳求皇上允许臣妾抚养永璜。”

    高妃恨恨地看向娴妃,现在后宫之中她最恨的就是娴妃了,就连海贵人这会都被她抛之脑后。

    一定是娴妃害她!

    害得她憋屈地受皇上怀疑,害得她没了贵妃的身份,害得她现在位份比娴妃还要低,现在终于露出真面目。

    为了永璜,娴妃心狠手辣。

    苦于刚刚被皇上责罚,又没有证据,高妃只能隐忍。

    心里头的怨恨是越积越多,终有一天要报复回来。

    一旁的皇后微微笑着,一脸大度宽和。“皇上,臣妾想替娴妃妹妹求求情。她可是先帝指给您的侧福晋,又是名门出身,抚养永璜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