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灵光一现。

    “秋心,你去查查,从前宋氏和之前谋害弘晖而自尽的陈侍妾有没有什么瓜葛?若真有,顺藤摸瓜,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是!”

    待秋心退下以后,婉珠看着同样是朦朦细雨的天空,心却不如刚刚那般悠闲了。

    回想原身的记忆,当初她初嫁给胤禛的时候,因着年纪尚小,被德妃找理光明正大送了宋氏和李氏两个格格。

    宋氏容貌清秀,但寡言少语,性子内敛,平日里不争不抢,因而被胤禛挑选成为了伺候他的第一个女人。

    按理说,这样一来,哪怕宋氏将来年老色衰,依旧能够在后院有一席之地。

    并且,她还为胤禛生下了长女,只可惜,那个孩子一出生就瘦瘦弱弱的,未满月就殇了。

    经过丧女之痛,宋氏也就变得更加沉闷了,在后院慢慢沉寂下去。

    原身素来也算是照顾她,没有让下人们少了她半点份例,说不上荣华富贵,但安安稳稳总是有的。

    想到这,婉珠实在是不明白宋氏到底有什么目的要害弘晖。

    可接下来,因着有了突破口,秋心加上胤禛的心腹,花费了大力气,最后还是让这被人死死隐瞒的真相见了光。

    那日,雨下得极其大,暴雨如注,狂风大作,仿佛老天爷也在为前世原身母子的悲惨命运而愤怒。

    玄音院,此时难得这般热闹非凡,聚集了一大堆人。

    婉珠和胤禛两个坐在上方,神情都是异常的相似。底下还有李氏、钮祜禄氏和耿氏并几位侍妾坐着。

    至于宋氏,则是一脸无辜地跪在地上。

    “爷,福晋,妾自认与世无争,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值得你们这般兴师动众?”

    胤禛阴沉着脸,冷冷的目光看着她。

    “真没想到,你竟然这般心狠,竟敢谋害嫡子。无需狡辩,一切事情我都已经查清楚了。”

    “是你威逼陈氏设计弘晖,亦是你在背后出的计谋。”

    “也许你以为没人能知道,沾沾自喜。不过可惜,我的人在陈氏家人那里搜到了她的绝笔信,信上指证了你放下的罪行。”

    闻言,宋氏才开始惊慌失色,面色煞白,她没想到,陈氏竟然留了一手。

    暗恨不已。

    “爷,妾实在是冤枉了。陈氏是一个罪人,她说出的话怎么可信?”

    胤禛看她依旧不肯悔改,满是失望,语气淡淡。

    “若真是冤枉,为什么在陈氏和你的屋子里都搜出了害人身子虚弱的枚丹粉?”

    听到这儿,宋氏指尖微颤,额间不自觉渗出冷汗,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太自信了,以为一切都已经瞒天过海,故而才没有毁掉那些枚丹粉。

    不甘心,实在是太不甘心了,她还想要再谋害弘晖,只是静待时机罢了。

    结果,这些药物却变成了证据。

    这时,婉珠走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氏,满心疑惑。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弘晖?若是有什么怨恨,尽管冲着我来!”

    “怨恨?”

    宋氏冷冷地笑了一声,抬头看向在场的所有人,神情已经癫狂了。

    “福晋,妾哪敢怨恨您?”

    “您是高高在上的嫡福晋,家世出众,贤惠得体。妾就是您脚下的泥,比不得你一星半点。”

    “可是,明明妾一心一意地侍奉您,不争宠爱,不求别的,只希望能够有子嗣傍身。”

    “可是,妾身的孩子才那么丁点大就没了,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我要让你也尝一尝丧子之痛,让你那骄傲的头低下来。”

    看着对她充满怨恨的宋氏,婉珠暗叹,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宋氏杀人诛心,意图通过害死弘晖来打击她,好狠的心肠。

    “无稽之谈。我既然是福晋,犯不着跟你一个无宠的妾室斗,又为什么要害你的孩子?”

    宋氏沉浸在仇恨中,喃喃自语:“不是你,还能是谁?当时在阿哥所,只有你有这个能力害人。”

    “不然,你为什么会对我百般照拂,不就是心虚愧疚才想要弥补我吗?”

    听到这儿,婉珠只觉得荒诞至极。

    竟然是因为原身的一点善心,引火上身,害了她和弘晖。

    胤禛走过来,扶着婉珠,劝慰道:“这等人心思歹毒,便是你没做什么,她还是会有心要害人。”

    一旁看了一场好戏的侧福晋李氏跟着添油加醋。

    “是啊!面上瞧着宋氏多么本分老实的一个人,谁能想到她内心这般肮脏龌龊。福晋恩德,反而被她以怨报德,是该重重惩戒。”

    钮祜禄氏和耿氏跟着附和,一脸义愤填膺,狠狠地踩了宋氏几脚。

    事已至此,胤禛揉了揉眉心,不想婉珠再为这件事情难受,挥挥手,示意苏培盛将宋氏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