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惠嫔那个贱人出卖了本宫,簪子也是你换的。”

    赫舍里氏怒目而视,拿手指着淑卿,熊熊怒火燃烧。

    她的话让淑卿不免想起了那日惠嫔独自前来告知的事情,当得知赫舍里氏有意拉拢惠嫔,淑卿特地没让惠嫔拒绝,而是假意答应。

    看看赫舍里氏到底想要玩什么把戏。

    淑卿摩挲着腹部,浑身散发着母性温柔,丝毫不留情面。

    “没错,本宫让人换了簪子。”

    “怪就怪你太自大了,以为所有人都会顺着你的心思。殊不知惠嫔也有她的小算盘,根本不敢得罪本宫。”

    “不,本宫没有输给你,本宫真正输的,是皇上。”

    赫舍里氏喃喃自语,已经想明白了一切,苦笑不已。

    是的,惠嫔是一个聪明人,自然看得出后宫之中谁占上风。

    故而惠嫔不敢谋害钮祜禄氏,唯恐触怒皇上,以至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是她太蠢了,低估了惠嫔。

    见赫舍里氏又哭又笑,神情疯癫,淑卿只觉得心中痛快,总算发泄了这些年赫舍里氏屡屡算计她的怨气。

    不枉她特地留了赫舍里氏这几个月,就是要赫舍里氏眼睁睁地看着一切都已成空的结局。

    “赫舍里氏,本宫如今已经是皇后了,不久的将来孩子也要出生了,只是可惜本宫不想再容忍你活在这世上,你是时候该走了。”

    赫舍里氏浑身一僵,自己一败涂地,一事无成,还要受尽钮祜禄氏的奚落,早已经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只是,临死前,赫舍里氏嘴里还在诅咒着:“钮祜禄氏,本宫诅咒你,诅咒你生一个没用的小格格,小格格。”

    赫舍里氏疯狂大笑,她会在九泉之下看着,看着钮祜禄氏终生只有一女,而大清需要继承人,需要一位小阿哥。

    她会看着钮祜禄氏渐渐与皇上感情疏远,最后成为一对满是怨怼的夫妻……

    很快,夕阳西下,赫舍里氏亡故,草草下葬。

    而这边,淑卿一出冷宫,康熙早早就已经在外等着迎接她。

    “累了吧?”

    淑卿摇摇头,嫣然一笑,很是自然地牵起康熙的手,娇笑道:“不累,心里很舒坦,很踏实。”

    “我知道。”

    康熙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明白淑卿做的一切,哪怕一开始没有想通,而当淑卿力保惠嫔的安全时,心思缜密的他便明了。

    “你不怪我?”

    这是淑卿第一次在康熙面前暴露出自己的狠辣。

    因为曾经康熙附身在卷卷身上,看到的更多的是她的温柔似水,淡泊名利,目下无尘。

    即便后来,也是善良宽和的一面。

    这一次,怕是让他惊呆了吧。

    “怎会怪你?”

    康熙朗声一笑,牵着淑卿慢悠悠在宫墙上走着。

    “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没能早点除掉赫舍里氏,才让你花心思去对付她。”

    “我很庆幸,你聪敏机灵,没有着了她的道。”

    看着康熙无比认真的目光,淑卿神色动容,依赖地靠在他的怀里,无限温情。

    天空最后一抹残霞消失,美得惊心动魄,仿佛天地间就剩下了他们。

    这一刻,淑卿无比确定,她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这一次,她不会像原身那样,只当了区区半年的皇后。

    很快,于康熙十七年五月二十八日,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淑卿发动了。

    当时康熙正在上朝,得知淑卿要生了,吓得三魂七魄都没了,一路飞奔回景阳宫。

    康熙毅然决然地跟着淑卿进入了产房,满是心疼,看着淑卿大汗淋漓,一个劲地喊着痛。

    康熙暗暗发誓,就这一次,不管是男是女,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让她去闯生产这关了。

    最后,焦虑地等待了几个时辰,一声声响亮的啼哭声,他们的小公主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看着孩子,康熙哪哪都觉得好看,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像葡萄一样的眼睛,软乎乎的身子,叫他心都快软化了。

    “胤昭,我的昭儿,皇阿玛要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说着,康熙将孩子抱在淑卿面前,好让她看看,自己辛苦生出来的小公主是多么的漂亮。

    “淑卿,辛苦你了,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一边说着,康熙一边怜爱地亲吻着淑卿的额头,目光缱绻,无比庄重。

    “好,此生,有玄烨,有胤昭,足矣。”

    胤昭小家伙看看康熙,又看看淑卿,无齿地笑着,笑声清澈响亮,传遍了这间屋子。

    阳光明媚,微风吹拂,爱人相依相偎,一切都正正好……

    《清史稿》记。

    清圣祖孝昭仁皇后钮钴禄氏,满洲镶黄旗人,康熙帝第二任皇后,清初开国五大臣额亦都的孙女,四大辅政大臣一等公遏必隆之女,御秀名门,出身显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