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手里的那一刻,祝温卿感觉到世家女的目光通通射过来。

    嫉妒、愤怒、羡慕……

    “那是谁?”

    “世子下场就是为了她!”

    “还带着面纱,搞什么神秘,该不会丑得不能见人吧!”

    世家女的嘴巴厉害起来不饶人,祝温卿在她们的嘴里已经变成一个勾引世子不知羞耻的风流□□。

    祝温卿现在心里也厌烦地很,刚才故意说她喜欢簪子,只不过是在赌,司桁会不会下场打马球,这样她就不会与司桁有那么近的距离接触。

    事实上,她的确赌赢了。

    可听着这些女子们的声音,心里厌烦得很,当下也没有控制自己脾气,直接冷冷道:“我要回家。”

    少女虽带着面纱,可声音清灵,纵使众人听得她,她有些生气,但周围的公子们还是对她好奇。

    “送我回家吧。”

    说

    罢,也不管马球是否还在继续,转身就走。

    司桁朝宋博容叮嘱了几句,就立刻跟上祝温卿的脚步。

    祝温卿不想骑马,也不愿做马车,选择徒步,司桁亦步亦趋跟在祝温卿旁边,两人虽没说什么,但气氛还好。

    祝温卿手指来回抚摸簪子,司桁见状,心情甚好,嘴角弧度控制不住翘起来。

    终于送了一件她喜欢的礼物。

    祝温卿转身时,不知司桁心情为何这么好。

    两人目光对上,祝温卿率先移开视觉,司桁绕到她跟前,对上她漂亮的眼睛。

    “很喜欢这根簪子?”

    并没有。

    但看着司桁的表情,想着还是让他开心点,不记得卫辰师兄的事,于是道:“很喜欢,也多谢世子今日招待,我都很喜欢。”

    司桁整个人瞬间变成一只孔雀,浑身在舒服地舒展自己羽毛。

    祝温卿瞧着,觉得盘算对了,这样下去司桁会忘记卫辰师兄,应该就不会去找卫辰师兄的麻烦了吧。

    一路上,祝温卿心里为卫辰打算,耐心温柔与司好交流,司桁也是好脾气与祝温卿谈天说地。

    就这样,两人回到城内,天色暗下来,司桁正想要邀祝温卿去南楼吃饭,祝温卿率先开口。

    “奉洺先生今日等着我回家吃饭,怕是不能赴世子邀约。”

    司桁脸色微微暗沉,静静凝望着她。

    那样子是在考虑祝温卿说话的真实性。

    祝温卿抿唇。

    这时,清水巷东南角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秋蝉快步跑过来。

    “小姐,你怎么才回来,奉洺先生等您用晚饭呢!”

    “嗯,这就回去了,你先回去告诉奉洺先生。”

    秋蝉临走前偷偷瞄了一眼司桁,瞬间就明白,这位公子喜欢她家小姐。

    她家小姐就是好,走到哪里都招人喜欢,陇西是这样,上京也是这样。

    “这下你信了吧?”

    司桁未语。

    司桁这人吧,偏执、占有欲强、疑心也重。

    祝温卿笑了下,开玩笑道:“要不你跟我一同回去?”

    司桁想也未想,直接应下。

    祝温卿笑当场停住。

    这人

    司桁记住秋蝉走过的路线,率先走了两步,发现身边人没有跟上,后头好奇问:“怎么不走了?”

    今日司桁若是开心,能不找卫辰师兄算后账,这一顿晚饭可以吃。

    “来了。”

    司桁一直在祝温卿家吃完晚饭离开。

    离开后的司桁,她叹出一口气,紧绷的身子突然松散,她劳累地躺在后院八角亭里的美人靠上。

    躺了一会翻身,却被放在身上的簪子膈了下。

    她起身坐好,从身上掏出如意簪子。

    月光照在碧玉的簪体上,幽幽发着绿光。

    她看着如意簪子,不知怎么就想到司桁。

    为何她与司桁的牵绊越来越深,她到底是哪里走错了。

    侧目,望着池水映着她的脸,摘下面纱,看着面纱下精心画出来的丑陋不堪的容颜,司桁看着这样的脸还会靠近她吗?

    想着,脚步声响起,祝温卿快速带好面纱,转头看见奉洺先生走过来。

    “你这么做全是为了躲避司世子?”

    祝温卿不想自己这点事惊扰奉洺先生,但看着奉洺先生笃定的神情,也知道瞒不过去了。

    点了点头。

    “不喜欢司世子?”

    她又点了点头,后想起饭桌上,奉洺先生跟司桁交流还算妥当,诧异看向奉洺先生。

    世人皆知奉洺先生为官数十载,为百姓为朝廷立下铁血功劳,却不知奉洺先生生性孤僻,不喜与人亲近。

    因此,一生能在他身边待下的门徒,定是人中翘楚。

    这也是在众人得知,祝温卿在奉洺先生待五年时为何如此诧异。

    “师父,你觉得司桁好?”

    奉洺先生坐下,望着天上月,分析着司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