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没有打算处理伤口的意思。

    既然你自己都不管,那她还管什么!

    她最讨厌不听话的病人。

    月色渐渐深沉,墨色笼罩在地上,祝温卿仰头除了空中几颗繁星加一弯弯月,她只能看见司桁的一身白衣,闻到白衣上浓烈的血腥味。

    但走着走着,司桁突然停下脚步,祝温卿学聪明,这次没有直直撞向司桁后背。

    “你穿了几层衣服?”

    祝温卿心中泛起警惕,一脸戒备盯着司桁:“你问这个干嘛?”

    “你觉得呢?”司桁见祝温卿这样,心里起了戏弄之意。

    他渐渐逼近祝温卿,祝温卿连连后退,不断警告司桁:“司桁,你说的会把我平安送回去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姑娘水眸瞪圆,司桁笑着反问:“我何时说话算话?”

    这话问住祝温卿。

    祝温卿认真回想下,道:“你对我一直都说话算话,除了你说你是个好人!”

    姑娘眼神纯真的不行,比雪巅之上的白雪还要干净。

    司桁闻此,笑容收敛,抬手在祝温卿饱满的额头上弹了一个脑门。

    “问你几层衣服是想借你衣服穿穿。”

    “????”

    祝温卿满眼问号。

    司桁说这话简直不要太离谱!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要穿一个姑娘的衣裳!

    且不说能不能穿地下,这个想法本身就很荒谬了吧!

    “怎么,难道你想看我裸着上身?”

    这她也不想,但她因为天生怕冷,的确穿的厚,脱一件外衣给司桁也不是不可……

    她还在犹豫着,司桁眼睛一转,幽幽笑起来:“我知道了,没想到小师妹竟然是这样的人。”

    祝温卿皱眉,直觉觉得司桁想歪了。

    果然,下一秒司桁话还没有说完,祝温卿直接脱掉外衣甩在司桁身上。

    司桁道:“我看小师妹挂念本世子美色许久,怕是早就想看……”

    少女的芬香顺着衣服传到司桁的鼻尖,司桁浑身一紧,话一噎,明明只是穿她的衣裳,他却感觉他仿佛侵占了她。

    司桁缓了缓一口气深呼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将白衣脱下,换上祝温卿的外衣。

    祝温卿在司桁换衣间隙间,发现司桁动作优雅,一时失神竟然忘记背过身去。

    司桁衣服褪下一半,眼神戏闹看向祝温卿,祝温卿连忙背过身去,却听见司桁低笑的声音,祝温卿浑身烦热。

    饶是少女外衣在宽大,但穿在一个即将成年的男性身上,怎么样都显得小。

    因为衣服的束缚,司桁走路都变得扭捏起来。

    祝温卿见状,毫不客气笑起开。

    司桁恐吓的眼神偏过来,祝温卿依旧不收敛,最终还是司桁放纵着祝温卿,无奈地叹口气。

    二人又走了一段路程,祝温卿好奇问:“世子,你怎么突然要换衣服?”

    司桁似乎在辨别路,回答祝温卿显的不是那么认真,但偏偏随意说出的话,让祝温卿愣住。

    司桁说:“因为你不喜欢闻血腥味。”

    司桁这话说的在自然不过,可祝温卿却心里激起千层波浪。

    她望着司桁,不知道该说什么,司桁却突然兴奋起来,像一个孩子般兴奋朝她跑过来。

    “你怎么突然……”

    她刚说了句话,司桁绕到她的身后捂住她的眼睛。

    “别说话,带你看个东西!”

    司桁走路脚步很轻,带着祝温卿也紧张起来。

    她缓缓跟在司桁旁边,司桁一步一步挪动。

    猝不及防间,有什么小虫子飞过她的耳边,她惊吓一跳,司桁安慰着她。

    “没事,别怕,一会你看它们,你会很喜欢。”

    她感知着司桁,像是被司桁带回那夜。

    那夜,浓烈的血腥味包裹着她,唯独司桁身上的味道安抚了她。

    慢慢,她感知到自己来到空地中央,小虫子飞舞的声音越来越重,司桁猛然撤去他的手。

    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将她围住,层层叠叠在她身边飞舞。

    黑暗的世界顷刻间被点亮起来。

    祝温卿欣喜若狂看着这一幕。

    “你怎么知道我想看萤火虫?”

    话刚问出去,祝温卿自己反应过来。

    在马球宴会前,夫子曾在课堂上让她们写过此时她们最想看见什么。

    可是她明明把她真正的心愿压在书本底下,藏起来!为何司桁会知道!

    祝温卿不解看向司桁,司桁笑:“你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瞒过吗?”

    男人傲慢又自然,祝温卿眼泪刷地流出来。

    这两日的惶恐在此刻真的烟消云散。

    她情绪激动直接飞奔过去,双臂坏住司桁的腰身。

    司桁想过祝温卿抱住。

    他会是欣喜若狂!

    他会是激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