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天说与她成亲的人!

    最后,两人争执着,没有给出个结果,祝温卿脸一下就委屈起来,问:“司桁,如果我没有认出你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认我?”

    男人回视她的眼眸,清楚地道:“是。”

    声音顺着风灌进她的耳朵里,祝温卿整个人怔然。

    “你不打算认我,为什么还要留在我身边?”祝温卿声音大了些,还没有睡的下人点开油灯。

    油灯下,司桁的脸半暗半明,只是沉默望着她。

    祝温卿心里难受,酸涩地似乎有人在拉扯她的心。

    她嘴角一拉,直接把门关住。

    祝温卿想,是自己太急了吗?

    司桁想敲门,手都抬到一半又落下,最后,坐在祝温卿门边,背对着门,望着天空。

    他一直都很矛盾。

    一面是他要留在卿卿身边要与卿卿长相厮守,另外一方面知道该放卿卿离开,自己残破的左腿配不上卿卿。

    但他对祝温卿的渴望比祝温卿想象地要多。

    他还没有想清楚时,就跑出来,潜入卿卿身边。

    翌日,院内的人都知道,司公子惹姑娘生气。

    哼!

    小白脸!

    让你再嚣张!

    这下好了!

    他们在等司公子被姑娘赶出府邸。

    “姑娘晚上要去看长乐会的百丈赛吗?”

    长乐会维持半月之余,每日都有新鲜的玩乐赛事。

    祝温卿这几日一直跟司桁混在一起,鲜少关注外界之事。

    冬眠见祝温卿不开心,提起此事。

    祝温卿心情本就不好,听到时,余光看见司桁的身影,转头答应。

    她与司桁别扭快三日,这三日司桁身影一直没从她眼里离开。

    她到哪里,司桁总能跟到哪里。

    可就是这样黏人小尾巴,还是一直不说。

    祝温卿心里也算是服气,出门前,也故意不叫司桁。

    百丈赛会前,祝温卿坐在亭子下,看着一批又一批的少年们比赛赛跑。

    一个个庄里的汉子,脚步飞健,身子轻盈。

    看了半个多时辰,祝温卿算是明白,这百丈赛是何意。

    就是十个一组的少年比赛在最短的时间内跑完百丈远。

    祝温卿本不是个凑热闹的人,她体会不到旁边姑娘激情呐喊的声音。

    陇西的姑娘已经很开放,未曾想这小镇上的姑娘更是。

    姑娘们为心仪的男子助威,祝温卿不认识比赛的男子,但也知道有那么一号人存在。

    祝温卿无聊地到哈欠,想要离开,猝不及防听到下一场比赛的奖品是千年当归。

    千年当归!

    她找这个药引很久了。

    祝温卿看着身边人,突然懊恼,宁青怎么还没有回来。

    若是宁青在,一定轻易取得下一场的冠军。

    “姑娘可是喜欢?”二狗他哥问。

    祝温卿皱眉,不知二哥他哥何时来的。

    二狗他哥身强力壮,露出的小腿健硕有力,一看就是长年在地里辛勤劳作磨练而来。

    祝温卿道:“不喜。”

    二狗他哥笑了:“姑娘何必自欺欺人。”

    祝温卿皱眉,但并不借他的手拿到千年当归,随便指了身边一奴仆。

    “你去给我赢回来。”被指到的男子惶恐。

    他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怎么可能跑过二狗他哥。

    下一场马上开始,祝温卿想,千年当归是不好找,但是她托外祖父怎么也能弄得到吧。

    当下,她起身离开。

    但她走了两步,突然看见司桁站在二狗他哥旁边的位置。

    他怎么在!

    祝温卿的心陡然升起来。

    “你去把司桁叫回来。”祝温卿吩咐秋蝉。

    司桁太任性了,这种比赛他怎么能来,他有腿疾啊!

    秋蝉往司桁那边走了几步,被司巳拦住。

    “世子说这千年当归定为姑娘取得!”

    祝温卿只觉得这人疯了!

    “没想到,你这个小白脸也来了。”二狗他哥看了眼司桁的腿,毫不客气讽刺着。

    司桁未语,目光沉着盯着前方。

    二狗他哥热着身,压腿撑手,样子挺像那么回事。

    整个赛场的十人,除了二狗他哥,其他人也是不掩饰嘲讽。

    一个蹶子,来参加什么百丈赛,这不是来让人取笑的吗?

    坐在旁边观看的姑娘注意到司桁的腿,拿着蒲扇挡着嘴低低笑起来。

    不过,相比于腿,她们更注意司桁的脸。

    这样的男人看上去弱不禁风,带回去当个面首养养也挺好玩。

    祝温卿听到“面首”二字都惊讶了,突然,有点知道司桁是从哪里知道面首二字了。

    “姑娘,世子不肯下来。”

    这人到底是在固执什么!

    祝温卿当下要走,可看着站在起点的司桁,终究是狠不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