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牧言很意外两个孩子都愿意留下来。

    心里有种背叛的感觉,可很快就想开了。

    只是替两个孩子难过,他们愿意留下来照顾父亲,可是他们的父亲未必把他们放在心上。

    薛牧言离开王府后,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了。

    知道周青鸾心里的人是他,也知道了孩子是他的,他本应该去郡主府,先求周青鸾的原谅,再认回女儿。

    可昨天晚上……

    他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就不像人干的事。

    会不会是那妖道没杀干净,给他施法了?

    薛牧言怀疑这种解释根本说不通,周青鸾肯定恨不得杀死他。

    皇上给他赐了府邸,按照太子府的规格修整出来的。

    豪华是豪华,可他一个人过去,空荡荡的有什么意思。

    薛牧言现在后悔极了,不过就一天的时间。

    他为什么没调查清楚,只要一天,他就知道真相了,肯定不会发生昨天那些事。

    既然无处可去,薛牧言干脆去找他这次带回来的女人。

    女人被他安排在一处很安静的宅子里。

    薛牧言抱着匣子进门后,那女人心急火燎地迎了上来,急道:“薛大人,你到底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他?”

    那女人身边还跟了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看见薛牧言来了,紧紧地跟上来,问:“是呀,二叔,您什么时候带我去见爹爹?”

    薛牧言把院里打量了一遍,虽然偏僻一些,可一个三品官的府邸也不过如此。

    反问道:“这里不好?”

    女人为难道:“好是好,可我住不惯,是你说的,帮我找孩子他爹,我才跟你来了京城,现在看你根本没想帮我,那我还不如带着孩子回去。”

    薛牧言目光落到旁边那个才到他膝盖的小不点脸上。

    这孩子长得龙晶虎眼的,精气得很。

    他沉默了片刻,到底决定道:“时候到了,自然会送你们过去,老实待着吧。”

    薛牧言又抱着匣子走了。

    周青鸾担心了一整天,生怕薛牧言再过来发疯。

    她倒不怕他怎么对自己,担心的是孩子受到伤害。

    暖暖自从懂事起,满心期望见到爹爹,可谁知道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

    幸好一整天都没见到人。

    到了第二天早上,门外的士兵都撤了。

    周青鸾还挺纳闷,“人都撤了?”

    桃花连连点头:“都撤了。”

    桃花面有难色,欲言又止,周青鸾疑惑道:“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门外的士兵确实撤了,可有一个人没撤。

    那就是布经,现在正在门口跪着,求主子原谅。

    梨蕊想到前天他耀武扬威的样子就生气,不让他进院,还泼了一盆冷水。

    可布经说什么都不走。

    梨蕊气得躲后院哭去了。

    桃花本来不愿意传这个话,可主子和二爷的误会还没解除,想来布经知道些缘由,所以才来提这个话茬。

    “布经一直跪在门口,说是前天冲撞了主子,要进门给主子磕头。”

    周青鸾厌恶透了薛牧言,连着布经也不待见。

    “一个刁奴,赶出去完事了,何必告诉我。”

    桃花想要替布经解释两句,可她实在找不到理由,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奴婢知道了。”

    刘瑶乐听说外边的人都撤了,被封了两天都不知道外边什么形式了。

    和周青鸾商量道:“想来是二爷想通了,才撤了外边的人,没准他已经弄清楚了真相,不过不管他弄没弄清楚,都不要轻易原谅他,我现在出去打探一下,看看有什么消息。”

    周青鸾也是这个想法,让刘瑶乐小心行事。

    两天没出门,大周朝的天都快换了。

    刘瑶乐先回了一趟家,给母亲请了安,又去了一趟赵王府。

    薛牧寒听说她来了,把人请进了屋。

    “郡主府什么样了?”薛牧寒问道。

    刘瑶乐还以为薛牧寒不知道郡主府的事,转念想到他可是赵王府的人,京城里什么事能瞒过他。

    这么一想,心里难免不舒服。

    “所以你知道郡主府被封,也知道我在里边,却……”

    刘瑶乐说到这里顿住了。

    薛牧寒哪里都好,就是太冷静。

    她知道此时正值敏感时期,赵王府更应该谨言慎行。

    可明知道她有危险,却置之不理,她还是很难过。

    有时候刘瑶乐甚至在想,薛牧寒那么在乎赵王府,如果她和赵王府有分歧了,他应该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赵王府而放弃她吧。

    刘瑶乐不想让这种事情扰乱自己的心绪。

    她很快调整好了情绪,道:“我是想问你,这些天京城都发生了什么事?”

    薛牧寒毫无保留,把这些天尤其是薛牧言回来后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刘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