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还不能确定,这个人是景长安还是景希。

    她推测完毕,头顶上方再次传来宋唯一冷静的声音。

    “老周生意上的事,我从来不插手的,只知道他和景董好像有应酬。”

    时妍若有所思,“这样啊。”

    “对,我刚才忘了这茬事,让你费心了。”

    时妍抿口咖啡,“哪有,唯一姐挂念我,我自然也想帮帮你。”

    “另外,我知道唯一姐担心什么,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宋唯一欣慰一笑。

    “时妍,你这样我真挺为你开心的,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大把大把的机会,换个地方,没人会追究你的曾经。”

    时妍被她说得笑起,不过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笑容有多讽刺。

    “唯一姐说的我都记下了,那些前尘旧事,狱里三年够我释怀了,我不会放着好日子不过,再折腾来折腾去的。”

    宋唯一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工作上的事太顺利了,宋唯一就自动忽略了时妍话里的一点点不对劲。

    一直到两人分开,彼此间气氛都异常融洽。

    时妍回去路上,查了下银行卡余额。

    经济压力挺大,她几乎是入不敷出。

    犹豫几瞬,还是选择坐公交车。

    这时间,天色已经阴沉下来,晕黄的路灯亮起,给这寒冷的冬天描上一圈细绒绒的毛边。

    公交车上人不是很多,她刚巧有座。

    旁边有女生正和男友煲电话粥,撅起嘴,朝对面撒娇,隐约是在埋怨,对方要是来焰城工作就好了,他有车,还能接送她上下班。

    时妍就不由自主地想。

    她和傅卓弋这样,算是异地恋吗?

    时妍苦笑一声,很快否定。

    她对傅卓弋有所求而已,不过他显然不在意她。

    哪能玷污恋爱这两个字?

    她到站,下车。

    这里距离蓝苑大约五百米,她拢了拢大衣,快步往回走。

    走到半路,忽然听到后面有脚步声。

    心脏漏跳一拍,她回头,视野内空无一人,好像那动静是她的幻觉。

    她平息一瞬,再往前走。

    原本消失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时妍一顿,再次启步几乎是一路小跑。

    她跑得急,因恐惧回头看了一眼,没注意前面有人,一下撞入一个浓郁烟草气的怀里。

    她要退开,男人的手臂却紧紧挟制住她。

    她大喊救命,脸上就狠狠挨了一巴掌,后面跟踪她的人也紧跟上来,对她搜身。

    大衣口袋里的口红、手机,还有傅卓弋的一张副卡都被扔在地上。

    不过就是没有现金。

    时妍要踢打反抗,男人一脚踹在她双膝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跪倒在地。

    “哥,怎么办,没有?”

    搜身的小矮胖一口娃娃音,时妍感受到他手在抖,猜测他们可能是初次作案。

    “你们是要钱?”

    面前男人只露出一双眼睛,阴戾地看她一眼,话却对着小矮胖说。

    “找不到钱,就把她杀了。”

    看着小矮胖怀里那把寒光凛凛的匕首,时妍怎么可能不害怕?

    小矮胖也很怕,鼻子一皱,鼻涕眼泪一起流出来。

    她知道,小矮胖可能手不稳伤不到她要害,但谁愿意拿自己生命冒险?

    千钧一发之间,她还是稳住嗓音,指着地上的副卡。

    “那是我男朋友给我的,没有密码,你们拿去刷。”

    两人目光都落在副卡上——那卡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卡,黑金质地,和银行里一块钱一张的借记卡完全不一样。

    “里面有多少钱?”

    “没有额度。”

    闻声,俩人的双眼都在冒光。

    不怪他们看不出来,是知识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力。

    说这话她心都在滴血。

    为了保持在傅卓弋面前不为金钱所动的良好形象,她还没动过里面的钱,现在却便宜了两个抢劫犯。

    “真没有密码?”

    “没有,不信你可以去旁边商场试试。”

    钳制她的男人犹豫一瞬,终是信了。

    只是这诱惑力太大,遇到这种情况他该要杀死这女人的,但谁让弟弟怕得不行,怕待久了露馅,他索性拿出工具绳,把时妍绑在小区旁的松树上。

    这片阴暗的很。

    松树高大,树冠繁茂,又没人经过,时妍喊破嗓子可能也没人管。

    更要命的是,那男人还给她嘴里塞了一只手绢。

    时妍欲哭无泪,一个人在寒风里站着,双手和小腿都冻僵。

    非常后悔,为了省几十块,没打车回来。

    她希望郑央下班看见她没回去,能尽快来找她。

    可等到半夜,也没听见有人喊她一声。

    后来在她差点冻晕过去之前,突然有一簇亮光朝她的方向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