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他像个见死不救的恶魔,眼神里充斥着恨意。

    傅卓弋见她磨牙霍霍的表情,已经猜到她酒醒了三分。

    剩下那七分醉意,不够她拳头精准砸在他身上。

    皮肉撞击瓷砖,所余只剩疼痛。

    时妍一边疼得捂手,一边喊傅卓弋,“你不是不要我吗?你走!”

    指着门的那只手在颤,显然疼得不轻。

    如果说她发酒疯,全世界唯一有一人能忍受,那就是傅卓弋。

    抓挠抱啃,时妍本人也清楚,她一旦醉酒,就是无所不用其极。

    可怜的,自然也就是被她当抱枕啃的傅卓弋。

    譬如此刻,她一边让他滚,一边又手脚并用,攀在他身上。

    浓重的酒气一点都不好闻,傅卓弋强忍着耐心,没把她丢出去。

    他知道,她现在全凭着自己一腔冲动做事,要是他反抗,反而适得其反,让她更纠缠着他不放。

    时妍抱了会,见身下没人动作,以为自己抱着的是块木头。

    自然而然撒手。

    她在原地转了个圈,迷迷瞪瞪,去卧室拿了衣服洗澡。

    傅卓弋看她这番操作,全无动作。

    浴室虚掩着门,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他摸了摸口袋,打算抽支烟。

    摸到烟,他人也往外走,只是刚走至玄关,一道呜嚎惨叫霎时传来。

    步子一顿,他大步跨进浴室。

    地面上,时妍正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身皮肤莹润如玉,闯入他视线。

    时妍对自己的一切全无所觉。

    见他闯进来,朝他张开双臂,“疼,抱抱。”

    她浑身都是泡泡,瓷砖很滑,她又没穿鞋,跌倒正常,傅卓弋把她扶起来,小心用花洒给她冲掉泡泡。

    她舒服喟叹一声,而身后的傅卓弋穿着衣服,却浑身湿透。

    她感觉那腰带咯得腰疼,就要伸手去解,拽出里面的衬衫。

    双手无意识往他身上探。

    傅卓弋浑身如火在烧,低呵一声,去抓她的手。

    时妍扭了一会儿,把那腰带丢在地上,人就枕在他胸口。

    傅卓弋再去推她,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这时候再打量她,发现她洗完澡,脸上精致妆容退了,眼下露出一片乌青。

    他给时妍擦干身体,抱着人进了卧室。

    -

    时妍次日苏醒,一度以为昨晚是自己的幻觉。

    打开手机,才看见昨天半夜武修晔发的消息。

    【昨天答应你的事就此作废。】

    时妍颓然地薅了一把头发。

    昨晚那美妇人的身影还没完全消散,想起来就一阵头疼。

    不管武修晔成不成器,家教却是很严。

    尤其是后来季真升职,对武修晔的交友更严了不少。

    昨晚本来是板上钉钉的,没想到突然横生枝节。

    想不通其中关窍,时妍抓狂了一会,爬起来上班。

    她八点到店里,发现办公桌上多了一张请柬。

    她拿起时,林然刚巧路过,解释:“是初女士的侄女送来的。”

    “初滢?”

    “听说初女士今天结婚。”

    时妍打算丢进垃圾桶的手收回。

    她起身收拾东西。

    “您要去参加?”

    时妍:“她一片良苦用心,我自然不能辜负。”

    “辛苦你看着店了。”

    “不辛苦。”

    林然看着她匆匆的背影,一头雾水,店长什么时候凑过这种热闹?

    而且她和那位初女士,看起来就不对付啊。

    林然这时候哪里知道,时妍说的人,才不是初嘉茵。

    婚礼场地距离湄氛分店不近,大约半个小时,时妍就到了。

    第64章 夫妻生活不和谐,怎么办?

    婚宴上宾客众多,觥筹交错,有很多熟悉面孔,时妍没敢认。

    她穿过人群,拿了请柬给宴宾的经理,顺利被放进去。

    她的视线,随着傅卓弋和景希的身影来回移动,没着急上前。

    有侍应生从旁边走过。

    “小姐,要来杯香槟吗?”

    时妍一顿,从他手边托盘取出一杯。

    “谢谢。”

    她的媚眼抛得很有技术,侍应生仿佛被电到,白皙面皮上浮起一点红。

    “不客气,小姐慢用。”

    等着他落荒而逃,时妍才懒洋洋地收回视线。

    摇晃着酒杯,她装作无意地在蛋糕区闲逛,取了盘子和刀叉,夹了小蛋糕去吃,眼神却时不时落在不远处,那对亲密的男女身上。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背后一道讽刺而熟悉的女声,让时妍一顿。

    “看傅先生和景小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时小姐还是别自取其辱了。”

    初滢看时妍的眼神,比往日的嫉妒、厌恶,多了一分鄙夷,时妍思忖了片刻,笑道。

    “看来你都知道了,景希跟你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