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时妍醒来蹑手蹑脚下楼,正巧撞到跑步回来的傅卓弋。

    因为跑的急,他额头都是汗珠,额发都被打湿。

    见她拎着包换了昨天的裙子,外面罩一件黑色毛呢外套。

    “要走?”

    时妍点头,“舍友还在等。”

    傅卓弋没拦,从玄关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她。

    时妍愣住,他蹙眉反问。

    “不懂?”

    时妍后知后觉明白什么,接过问,“这又是哪的房门钥匙?”

    “栖梧苑。”

    她“哦”声,刚要说她有,就听他淡声回答。

    “换了。”

    时妍:“昂。”

    她也没问为什么换了,她之前不请自去时,他早厌烦至极。

    外面天光大亮,时妍再离开半山别墅,没有人阻拦。

    傅卓弋让司机送她回去。

    时妍回兰苑,摁了很久门铃,郑央才跑出来开门。

    “你回来了?”

    她穿着睡衣,边说边捋着一头乱发。

    时妍进门说,“昨晚熬夜了?”

    微信上聊过,郑央和宋予年分手后,郑央换了份工作,现在在市中心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

    工作原因,每晚熬夜似乎再正常不过。

    只是时妍敏感发现什么不对劲。

    “你脖子被谁啃了?”

    拨开她乱发,脖颈上草莓印明显,郑央手忙脚乱遮掩,脸涨得通红,“没有,我…我过敏。”

    时妍挑眉,“央央,我看起来这么好骗?”

    “不是……”

    郑央欲言又止,时妍佯怒,“好啊你央央,背着我偷偷恋爱。”

    “没有,”郑央急急解释,“都是意外,我喝醉了,就……”

    “醉后一夜情?”

    郑央捂着脸懊恼点头,“有点麻烦,上了又没上。”

    时妍凑近,“几?”

    “两……两吧。”

    时妍颔首,“那还行,留下一垒让那男人回味。”

    “什么啊?”郑央苦笑,“妍妍你不知道,宋予年……他生病了。”

    “我知道,你之前照顾他,不是出院了?”

    郑央摇头,“那女生送他出院,我以为是他劈腿对象,但不是,我昨天才知道,那是他表姐,送他去京市治疗的。”

    时妍冷脸。

    “你又心软了,可是他劈腿了。”

    郑央着急解释,“没有劈腿,他是怕成为我的累赘。”

    “那你打算怎么办?”

    郑央:“去京市找他,我要照顾他。”

    她语气那样坚决,脸上浮现伤感。

    像是之前每次迁就宋予年一样。

    她只见过宋予年的照片,浓眉大眼高鼻梁,眼睑下一颗泪痣,拥住郑央腰肢,笑容却淡漠。

    “去吧。”

    她无法评判郑央和宋予年之间的感情,就像她看不透自己和傅卓弋之间的感情一般。

    但她支持郑央去看看,要是有误会那就说开,没有误会,她也能坦然放下,开启新的恋爱。

    “谢谢你支持我,妍妍。”

    她抱住时妍,瓮声瓮气,“你不知道,我昨晚想了一天,直到你回来,我还在犹豫。”

    时妍弹了下她额头,低叹一声。

    “我才拦不住你。”

    郑央当晚出发去京市,工作方面则申请调职,时妍怕她钱不够,把自己卡里剩余的部分全转给了她。

    她心里打着傅卓弋算盘。

    傍晚捏着钥匙,赶去他家,一出电梯,竟发现景希也在楼梯口。

    “时妍,你怎么在这?”

    景希打量她的眼神很微妙,时妍挑眉,不问反答,“你在这等傅卓弋?他不在?”

    他要是在,景希不至于在门口当门神了。

    时妍分明明知故问,景希脸色难看。

    “他没给你钥匙啊?”

    时妍轻笑两声,望着景希像在看她笑话。

    景希强装淡定,“我还没要,但是上次有和他商量同居的事。”

    “他答应了?”

    景希一声轻嗯。

    因为这件事,晚上傅卓弋和时妍一块,明显觉得她心不在焉。

    他摁开壁灯打量侧身脸色郁郁的时妍。

    自从出来,除了去傅家,她没给他甩过脸子,唯独今天例外。

    时妍知道他在看她,等着他开口哄,但身侧突然一凉。

    傅卓弋起身,去阳台抽烟了。

    时妍一阵哑火,下床打开阳台门,挤进他和栏杆中间。

    他正巧吸了一口烟,冬夜寒风一吹,呛人的烟雾正巧扬在她脸上。

    时妍没避开,心里有气,她直勾勾瞪住傅卓弋。

    “你答应和景希同居了?”

    傅卓弋深邃漆黑的眉眼,在黑暗和烟雾的双重加持下,更加陌生。

    半晌他嗤一声,“因为这个?”

    时妍愣住,这么理直气壮吗?

    她咬牙,“你先回答我。”

    “你要是有脑子,就不会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