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傅卓弋熟视无睹。

    “就当你和江医生的散伙饭。”

    散伙饭,听起来多别扭。

    江媛也觉讽刺,可她心里竟然可耻地没有那么抗拒。

    也许是为了心里那点念想,她和他离了婚,宝宝应该没机会和他相见了吧?

    如果这次她狠狠心,他现在立刻就能从这间屋子里滚出去。

    可她没有。

    时妍看到身侧的江媛,拳头紧紧攥着,毫无血色的唇僵硬地抖着,目光却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希冀。

    时妍最终忍住怒气,没扬声赶他出去。

    只闷声,“我去洗菜。”

    自己拐进厨房,远离这座修罗场。

    江媛虽然没拒绝,但也不耐烦和程墨书同处一个空间。

    看他犹豫不决,最后没离开的模样,就觉得嗓子眼堵得慌。

    她也走进厨房,跟在时妍身后帮忙。

    傅卓弋是没那么细心的,没注意到孤零零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程墨书。

    安排完,就拎着时妍给他系围裙,去厨房忙活了。

    时妍出来都懒得理他。

    火锅是能香掉舌头的,如果没有程墨书这个碍眼的在的话。

    全程只有他一个孤家寡人,傅卓弋给时妍夹菜,时妍也给江媛和傅卓弋夹。

    所以虽然食材和用料都是最好的,又是傅卓弋亲自下厨煮的,程墨书也吃得味同嚼蜡。

    “活该。”

    时妍边剥虾,边无声翻了个白眼。

    江媛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有时妍在,她不至于受到冷落,但那么大一人在这杵着,她也难受得要死。

    外加怀着宝宝,胃里难受还要忍着不让程墨书看出来,实在难为她了。

    最后散场散得离奇地晚。

    时妍也奇怪,可程墨书死赖着不走,她也不能赶他出去。

    幸好他自觉,等时妍收拾完出来,程墨书已经走了。

    再去江媛房间,发现她房间黑漆漆的。

    屋子里没开灯,可时妍还能透过外面透进来的光,看清床上隆起的轮廓。

    “媛姐,你睡了吗?”

    她声音格外小心翼翼。

    江媛闭着眼无声的哭,听见她声音连忙吸了吸鼻子,在黑暗里坐起身,“没有,怎么了?”

    她没有开灯,时妍也没贸然。

    她就站在门口,“媛媛姐,你别担心,有我在,绝对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的,你就安心在这住着。”

    江媛心里一暖,又想流泪了。

    但她到底是弯了弯嘴角,“谢谢妍妍。”

    时妍笑,“不客气,媛姐早点休息。”

    她阖上门,转而进了主卧。

    傅卓弋卧在床头,手中一本商业书籍,因看得专注,连时妍进去都没注意。

    “咳。”

    明显略带警告的轻咳声。

    似乎是秋后算账。

    傅卓弋明明听见,却让她一个人站在屋子里,怒火暗烧。

    时妍气不顺,一把跑去床边,夺过他手里的手,摔在床上。

    质问,“你为什么帮程墨书?”

    她语气咄咄逼人,因为愤怒,一双水眸格外的亮闪,像是一簇火苗就这样燃起。

    只要这愤怒和他无关,他还是很喜欢她这样生动的模样的。

    “我不是在帮他。”

    “那是在帮谁?”

    “谁也没帮。”

    时妍要被气笑,这话说了不也等同于没说?

    搞不懂他这种哥们义气,时妍愤怒甩下话,“我不想再在这见到程墨书。”

    “好。”

    时妍错愕,居然答应得这么痛快?

    第105章 这个不能答应

    她还以为他那么殷勤地邀请程墨书,怎么也要犹豫一下。

    不过缓过那股气,她又难受了。

    “不在栖梧苑见面,也不能在其他有江媛的地方见。”

    “这个不能答应。”

    傅卓弋思忖片刻,蹙眉答道。

    “为什么不能答应?”

    “江媛是傅家的家庭医生,这个聘用合同长达十年。”

    时妍呼吸一滞。

    也就是说,要是某天程墨书去找傅卓弋,一不小心撞见江媛,这种情况也是不可避免的。

    但那个时候,江媛要生宝宝,那么产假也是要休的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媛姐生病了,要去外面治病,傅家允许她带薪休假吗?”

    傅卓弋何等精明的人,他能看透时妍所有的算计。

    他当即就问,“江媛生病了?”

    “没有,”时妍眼睛眨了眨,“我只是觉得她最近心情不太好,想带她出去散散心。”

    傅卓弋淡淡,“这件事你做主吧。”

    江媛虽然是特聘的家庭医生,但不代表傅家只有这一位医生。

    她不在的时候,也有其他人顶替调换。

    时妍松了口气。

    越来越接近年底,漫天的飞雪更加肆无忌惮,接连下了两日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