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他的反应迟钝,秦默去搀他,他该是顺势倒过去借力的,但他偏偏不按常理出牌,身形往后一撤。

    秦默的手扑了个空。

    她正苦恼,要再度上前。

    时妍却已经拦在她前面。

    “我来接他回去。”

    秦默看到她,初初愣了下。

    而后无辜地笑了,“我还以为傅总出现在这,是你们感情出了什么问题。”

    时妍搀过傅卓弋的手臂,他没有半分挣扎和闪躲。

    她笔直地望进秦默眼底。

    “现在呢,你还觉得我们感情出问题了吗?”

    秦默一怔,随后轻蔑地扯唇。

    “强扭的瓜不甜,你要是有吸引力,他也不至于出现在这。”

    时妍笑了。

    “那他怎么不跟你走?”

    秦默唇角的笑一僵,“你不好奇我怎么和他同时出现在这?”

    时妍挽住傅卓弋的手臂,另一只手死死扣住照片。

    眉梢眼角上扬,“那你怎么知道,他来这没和我报备过呢?”

    秦默拉下脸。

    时妍更高兴,“一天之内,秦小姐帮我两次忙,可惜晚上我们还有安排,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

    秦默一个人站在大风里,跺了跺脚,拨通经纪人的电话。

    “你不是说,今天一定不会出岔子吗?”

    经纪人愣住,“被傅总甩掉了?”

    秦默眼眶都气红,“被截胡了,快点派人来接我,冻死了!”

    时妍和傅卓弋坐上车,并没回栖梧苑,而是找了家酒店开房。

    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声,时妍听着,冒汗的手一遍遍揉着照片的边角。

    心烦意乱,都不足以概括她现在的心情。

    她忽然想起,之前很长时间,傅卓弋总是突然失踪,就连她安插的人都找不到他。

    之前觉得没问题,因为他工作也很忙,但现在呢?

    没去老宅,没回栖梧苑,是不是去找这个孩子了?

    她是藏不住事的人。

    刚刚是他醉了不清醒,那之后呢?她面对清醒的他,能忍住吗?

    她思绪前一秒刚落,下一秒“吱嘎”一声。

    时妍急急转身,负手把照片藏在手心。

    脸上的笑和哭其实差不了多少。

    傅卓弋只围一条浴巾,侧脸紧绷如风雨欲来,不容她拒绝地,把她摁在墙壁上。

    接触她脸颊的那只手冰凉,望着她的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时妍知道他冲的是凉水澡,现在应该已经清醒了。

    她讨饶地挣了挣,“我有话跟你说。”

    傅卓弋哂笑,“你是求我做你的小三,还是要和我分开?”

    时妍心猛地一坠,杏眼瞪圆了看他。

    他掐住她脸颊的手越来越紧,问她问题,却分明不让她回答。

    时妍眼眶里有了水雾。

    喜的是,这两个答案他都不愿意接受,说明他还没有和她分手的打算。

    悲的是,今晚他怕是不肯善罢甘休。

    果然,下一秒,她只是在他手中稍稍挣扎了一下,脖颈便被单手扣住。

    他目光锋利,仿佛鹰隼,扼住她喉咙,去吻她,呼吸本就艰难,氧气更加稀薄,又被他这样对待,她几乎是短短几秒钟,就在鬼门关绕了一遭。

    之后是疯狂地捶打,踢他,锋锐的指甲去抠他英俊的脸和挺阔的背。

    男人却把唇齿抵入,肆无忌惮掠夺她的呼吸,攫取她口腔里那点甜香。

    后来舌尖被他吮破,甜香变成腥甜。

    这时的时妍瞳孔已经涣散,没有他单只手臂撑着,几乎要摔在地上。

    呼吸几乎窒住,像搁在浅滩上的鱼。

    最后一秒,在她几乎要窒息的前一秒,男人的齿重重咬在她肩膀上,喑哑的声音落满讽刺。

    “知不知道,我真想掐死你。”

    时妍还恍惚,未从死亡的恐惧里挣扎出来,听到这句,浑身一颤,身体差点站不稳。

    她垂下的眼,看向肩膀处汨汨流血的伤口,忍着疼。

    “我和吴岳只是演戏,我想拿回属于时家的东西。”

    傅卓弋漆眸沉沉,拉开和她的距离,轻嗤一声。

    “你想要的,傅家都给的起。”

    时妍眼眶红着。

    第118章 报复

    “可那不是景家欠时家的,爸爸出来,还要忍气吞声吗?景长安应该下地狱!”

    酒店朦胧的灯光罩在他刚毅的侧脸上,紧绷的弧线融进阴暗的光影里,他整个人被阴郁侵袭,像来自地狱的魔鬼,时妍不敢对上他的眼。

    半晌,他突然一声讥笑,犀利的眸光薄刃般剐在她脸上。

    “假结婚,真名义?”

    时妍撇开眼,不敢开口。

    “滚。”

    他漆眸中建起层层的壁垒,如霜雪般一层层蔓延,裹挟而来,雪粒冻人,时妍几乎是被他掐住腰丢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