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信息炸得他们神思混沌,几乎个个眼瞪得溜圆。

    景希忍无可忍,眼珠红透,一副要揍时妍的架势。

    她说为什么这几天她沉静的可怕,原来是憋着这股坏水呢。

    而时妍又怎会任人宰割?

    她云淡风轻后退两步,轻松踏进房间里面,锁上房门,留给楼下炸开锅般的嘈杂。

    初嘉茵胸口起伏,白温礼脸色难看,白雪薇和景长安面对这堆烂摊子,不能生气,只能耐心安抚。

    好歹都是至亲,除了丢脸,大家还都耐心出了主意。

    但气氛很好的一顿年夜饭,也被时妍搞得天翻地覆。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时妍心想。

    她稳稳当当坐在房间里,饿了点点外卖,不饿就在那织毛衣,偶尔刷刷视频。

    生活好不惬意。

    但当自己的外卖被景希摔在地上,汤汤水水浸湿了地毯,她瞬间就爆发了。

    “捡起来。”

    景希红着眼,“凭什么?”

    时妍眯眼,“你故意的。”

    景希:“你不是故意的?住进我家,把我家搞得乌烟瘴气,让所有人看我的笑话,你才是真狠。”

    第119章 别碰我!

    “阿姨后来又怀过儿子吗?”

    突然转了话题的时妍,把景希一瞬的错愕慌乱尽收眼底。

    “你……你什么意思?”

    时妍轻描淡写,“损失一个孩子,既能把我送进牢里,又能永绝后患,说不定还能把我逼疯,你们的狠毒,胜过我千倍万倍。”

    “所以我比较好奇,后来阿姨有没有再怀上儿子,弥补景长安这么多年的缺憾呢?”

    景希气得浑身发抖,“你害死我弟弟,我们没继续上诉,已经算饶你一命,你别给脸不要脸。”

    “不要脸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时妍呵笑一声,绕开她往外走。

    看着她下楼的身影,景希喊住她,“你又去哪?”

    “吃饭,不然饿死吗?”

    不在景家吃,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纯粹犯恶心。

    把他们一家膈应坏,出了气,她也奖励奖励自己。

    时妍出了香洲别墅区,直接搭了出租车往商场去。

    她挑了一双最贵的裸色高跟鞋,又专门选了最精美的包装袋,去了半山别墅。

    远远的半山被薄雾笼罩,车子在平坦的山路上缓慢行驶,她往窗外看去,视线都被遮挡。

    她猜到傅卓弋和其他傅家人会在老宅过年。

    但没想到,即使是大年三十,老宅里也只有傅姜苓一家,并没有傅卓弋的踪影。

    傅姜苓看见她,倒不像以往头顶一脑袋火。

    出奇的平静中,夹杂着一点讽刺,“大忙人,怎么有空来?”

    不等时妍回答,又哼一声,“进来吧。”

    傅征走在傅姜苓后面,在她转身的时候找补,“妍姐,我妈脾气不好,你别生气。”

    时妍:“……”

    她能说早就习惯了吗?

    傅姜苓却在这时候回过头来,后知后觉发现她手里的东西。

    “哟,千年等一回,你还会送礼?”

    时妍“嗯”一声,“给你的赔礼。”

    傅姜苓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奇怪,她拎过去又叽里咕噜地嘟囔几下,拎出那双细高跟,眼神明灭几次,嘴角撇了撇,要笑不笑的模样。

    “还以为你忘了。”

    时妍:“你那天那么疯狂,这辈子不敢忘。”

    傅姜苓这次倒没有讽刺她,喜滋滋试穿了一下,还不忘夸她,“脑子还没太笨,记得我的脚码。”

    见她手里还有东西要伸手拿,被时妍缩回手去,“不是给你的,傅卓弋呢?”

    “说今晚回来,你们吵架了?”

    时妍一顿,“你不知道吗?”

    “什么?”

    “傅景两家解除婚约的事。”

    “知道啊,怎么了?”

    时妍:“你看起来并不奇怪。”

    傅姜苓切了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时妍不敢再说了。

    她这么烂,傅姜苓都能原谅她,要是知道她又为了一己之私,伤了傅卓弋的心,现在肯定恨不得拿鞭子抽死她。

    她溜得快,“那我先走了。”

    “等下。”

    身后一道苍老严厉的男声响起,时妍浑身绷紧。

    “上来陪我下盘棋再走。”

    时妍踌躇,很慢很慢地回头,语气可怜巴巴。

    “我不会。”

    “不会不是借口,可以教你。”

    今天的傅老爷子并不和蔼可亲,甚至眉眼有乌云罩顶的模样。

    “下完这盘棋,我告诉你卓弋在哪。”

    时妍闻言,浑身一颤。

    她的确是来找傅卓弋的,不然不会自己往“虎穴”里闯。

    刚刚要遁,也是想自己打探虚实,没想多留,也怕撞上老爷子。

    老爷子屋子里熏着香,有股别样的味道,像佛手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