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傅卓弋逃走,那人倒在血泊里,死了还是被抓走了?

    “你想他被抓起来,还是逃走?”

    那人是来要她的命的,她当然想他被抓起来。

    可傅卓弋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怎么找到自己的?

    时妍终于清醒过来,“你去剧院找我了?”

    房门却在这瞬间被敲响,进来的是江明,他身后还有一位身穿警服的青年人。

    “奇兰,是时小姐的助理吗?”

    时妍颔首,“是,怎么了?”

    “奇兰失踪,线索断在焰城大剧院。”

    时妍猜到了,“绑架我的人和奇兰是一伙的,你们抓到他了吗?”

    她神情激动,但是警察用凝重的表情回答了她。

    “我们正在追踪。”

    “还有一件事,”警察看向傅卓弋,“要和傅先生说一下。”

    那意思,是让时妍自己回避。

    她抿了下唇,出了病房。

    警察出来的很快,点了下头就要走。

    时妍叫住他,“警官,我是受害者,不用记笔录吗?”

    警察表情一顿,“时小姐受到了惊吓,这些不着急。”

    夜里,时妍坐在床边惴惴不安,看向一侧闭目养神的男人,总觉得他有什么瞒着自己。

    可前面发生的那些,历历在目。

    她现在对傅卓弋的感情,复杂难言。

    没办法单纯感谢,也没办法只责怪,更不知道如何表达。

    傅卓弋突然拔了针,被时妍发现,忍不住斥他。

    看见那瓶里空了,又讪讪坐下。

    傅卓弋只是单纯上个厕所,时妍跟过去,两人大眼瞪小眼,还闹了个大红脸。

    两人在洗手间门口对视。

    傅卓弋:“你也要进来?”

    时妍咬唇:“你不介意,我就进去。”

    回答她的是一道不容反驳的关门声。

    时妍的脸更红了。

    晚间,傅十安也被送了过来,江明送餐过来,三人一起在病房里吃的饭。

    傅十安心疼傅卓弋,揪住他病号服的袖子,眼泪叭叭掉。

    时妍也味同嚼蜡,本来想放下,被傅十安瞪了一眼。

    “你昨晚一天没吃东西吧?今天还不吃?”

    小家伙的威慑力还是很足的,时妍想反驳,傅卓弋冷湛的目光也砸在她身上。

    她抿抿唇,把一口口粥咽下。

    吃到一半,门突然被敲响。

    “卓弋,你手受伤怎么不说一声?”

    景希左手是鲜花,右手是果篮,显然是有备而来。

    傅卓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顷刻又飞快松开。

    “你怎么来了?”

    “我本来是来检查胃病的,突然听伯父说你在这,就过来看看。”

    “准备得真齐全。”傅十安嘟囔了半句,剩下半句被时妍捂住了小嘴儿。

    他无辜地眨着黑葡萄般的大眼,小眉头皱成毛毛虫,瞪着时妍。

    时妍把他拉坐在一侧的沙发上,一大一小亲密得很。

    “来者是客,你们聊。”

    时妍丝毫不客气地,拆了果篮,装模作样取了一枚品相极好的苹果,一心一意地剥皮。

    傅十安凑到她耳边,吐槽的话一点弯都不拐。

    时妍深深看了他一眼,顿了下,继续剥皮。

    小兔崽子,还不是为了你,对景希这么不客气,就不怕景希突然炸毛,狠心不救你了?

    傅十安见她无动于衷,哼了声,正好打断傅卓弋和景希的聊天。

    “爹地,我困了。”

    说着揉揉眼睛,对傅卓弋“眉目传情”。

    傅卓弋当然了解自己儿子,对一侧的景希道:“你先回去吧。”

    景希脸色一僵,看了时妍一眼,起身的动作迟迟进行不下去。

    正好时妍削完最后一块,放下水果刀,就把白嫩的苹果递去,“妹妹想尝尝你自己带来的苹果味道如何吗?一直看我?”

    景希脸色难看,再没了留下去的理由。

    她走后不久,傅十安也不装了,傅卓弋甩开他小胳膊,“让江明送你回去。”

    “你要和姐姐过二人世界吗?”

    一句姐姐,让傅卓弋几乎要吐血。

    一句二人世界,让时妍脸颊爆红。

    “你平时怎么教他的?”时妍抓住傅十安的手,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她发红的耳尖。

    饶是脸皮厚成时妍这样,也觉得傅十安语不惊人死不休,年少懂得实在太多了些。

    傅卓弋的眉头蹙得很紧,想辩驳,看到时妍捂住傅十安的一对小耳朵,解释,“二人世界,指的是男女朋友,知道吗?”

    傅十安点点头,又摇摇头。

    时妍以为自己说多了,没成想,傅十安煞有其事地托腮道:“就像那天在爷爷家那样吗?”

    时妍:“……”

    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她朝傅卓弋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