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最冷血最无情的女人,现在肯为了孩子让步。

    时妍苦笑,“或许之前他给过我机会,但我没抓住。”

    吴岳后来给过她电话,但她忙比赛挂断了。

    但她想,也没什么好值得沟通的,不过就算曾经算计过,后来合作过,没撕破脸皮,都是给彼此的面子。

    贺临最后深深看了她的背影一眼,看着她走出自己的办公室。

    “时妍现在被你骗的有点惨啊。”

    微信发过去,很久才被回复,“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管得有点多吗?”

    贺临一噎。

    -

    时妍再去看郑央,她就跟个婴儿一样,蜷缩在被褥里,面朝向靠窗的地方。

    双目空洞,显然陷入极度的悲哀和痛苦之中。

    阳光熹微,洒落在她脸颊上,落下几颗细微的光斑。

    她凑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郑央眼底泪水似乎流尽,已然认不出她。

    苦涩的话堵在喉咙里,时妍捂着嘴跑出去,蹲在门口呜呜的哭。

    她实在是放松了警惕,刚哭了没多久,就有人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朝她露出善意的笑,还问她是不是叫时妍?

    即使她很快反应过来,也悔之晚矣。

    那女孩把记者带过来,摄像机往她脸上怼,闪光灯恨不得把她的瞳孔刺穿。

    “请问时小姐是不是谋害玉婉的罪魁祸首?”

    “得到苏韵奖项,是实至名归还是暗箱操作?”

    “听说傅氏才是苏韵的最终主办方?”

    “白玉兰和宋氏解约,背后是否有时小姐的手笔?”

    时妍被逼得步步后退,可后面就是郑央的病房。

    她推门可以进去,但记者们会闯入,打扰央央的安宁。

    胸口的闷火似乎要燃爆,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燃成灰烬。

    可时妍最后还是忍住了,她一眨眼,眸底的恐惧消失无余,眸光晶亮且坚韧。

    “如果有违规,苏韵怎么算作一个最公正的选拔平台?你们是在质疑电视台的眼光?还是你们胆子这么大,仗着记者的身份,名义上剖析真伪,实际上想把人逼到绝路?”

    记者显然没想到时妍会这样回答,一瞬间滞仲。

    但在短暂的惊怔之后,记者问的更加大胆,“你这样说,是因为后台就是傅氏吗?早听说傅总和之前的时小姐是未婚夫妻关系……”

    “知道还有必要多问吗?”

    结实的臂膀挡在时妍身前,霸道地替她挡住了身前的攻击,她被他遮得严严实实。

    因为靠得近,他身上的泰姬香气无孔不入地往她的鼻尖钻,时妍一仰头,就能看到他的后颈。

    他一来,媒体的目光自然不再盯着时妍。

    而他的回答,也正印证了刚刚记者的疑问。

    顿时一道惊呼,“原来傅先生和时小姐真的是……”

    然而没等他开口说完,江明已带着保镖过来,把在病房门前堵得水泄不通的记者媒体赶走。

    人高马大的保镖轻而易举就把摄像机夺走,摔碎在地板上。

    记者们好不容易才堵到人,也拍到很多照片,可没想有这么一出,当即悔得肠子都青了。

    最后还想把摄像机捡起来看能不能修复,结果连碎片都被傅卓弋带来的人清理干净了。

    事后江明淡淡拨了拨眼镜,豪横地甩下一张卡。

    “这是傅总对砸坏你们摄像机的赔偿。”

    时妍被傅卓弋护着往外走。

    一直进到车里。

    她的魂才好像飘回来,“你怎么又回来了?”

    怒气四散在车厢里,傅卓弋眸光凛凛,冷声暗讽,“这几天还没躲习惯?”

    “玉婉在重症监护室,一日没醒,你就一天辩不清。”

    她咬唇,“你能不能别骂我。”

    红通通的眼抬起,她咚地一下撞进他怀里,单薄的身体往他怀里靠拢,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

    傅卓弋只感觉这道力太大,她似乎是想把自己融化到他的身体里。

    “你冷静。”

    傅卓弋扯开她的手臂,时妍憋在心里的情绪发不出来,一口照着他脖子,狠狠咬下去。

    颈动脉是全身最容易沸腾的地方,连接心脏,心口处的每分触动,都能清晰感知。

    她只是咬破了颈皮,却感觉到灼烧的热度,碰到血液的腥香。

    “咬够了?”

    男人的声音有点磨砂的哑,性感到锋利,正要扯开她,时妍却不依不饶,顺势压住他完好的手掌,朝他的唇亲过去。

    前面的玻璃窗不知什么时候拉了起来。

    她饱满的唇峰,还带着他颈部的鲜血,涂在她唇上,愈发像艳丽的口红,却比口红多了几分靡丽的味道。

    他的眸子垂下,盯着她的唇,眸色越来越沉。

    她这次却没什么攻击的欲望,只是想用亲吻来解决自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