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妍嫌贺临聒噪,瞪了他一眼,自己回卧室休息去了。

    她胃疼的频繁,有胃药,也习惯了,只是她不想出去拿药,拿了也不会熬,也没人帮她熬,留着发霉还不如不买。

    对着那扇厚重冰冷的门板,贺临摸了摸鼻子。

    电话打给傅卓弋,对面却没人接,过了好久,接听的人却是江明。

    “贺先生,总裁临时有急事,你有什么事吗?我可以转达。”

    贺临沉吟两秒,话涌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下去。

    “不用了,不是什么急事,挂了。”

    等傅卓弋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看见江明捧着手机一脸的若有所思,长眉一皱,“有人打电话过来?”

    江明:“是贺先生打来的,问他什么事,他什么也没说。”

    贺临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既然决定了不说,那他打过去结局也差不了多少。

    -

    景希从消化科出来,不自觉拐到了玉婉的病房。

    她有医院的熟人,要个消息并不是件难事。

    但能不能进去,是件亟待解决的难题。

    在今年苏韵比赛之前,宋致城和玉婉的关系在圈子里虽然不是秘密,但也没那么人尽皆知。

    这下牵扯到时妍和焰城大剧院,她自然要多些关注。

    她今天出来,穿得还算低调。

    外面值守的保镖没第一时间冲过来把她赶走,她便透过玻璃门,朝里面多看了几眼。

    宋致城撞了玉婉后,她一直没醒过。

    现在口鼻上罩着氧气罩,全靠机器撑着。

    这也是为什么宋致城不愿意管她,也不能甩掉这个拖油瓶的原因。

    万一她突然死了,这就是一笔烂账,“宋致城和情人闹翻”、“情人雨夜追讨”、“宋致城过失杀人”,这些标签,足够宋氏的舆论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景希看得入迷,想靠得更近,更仔细地看看玉婉的时候,一条铁臂横在她面前。

    保镖眼里明晃晃的警告。

    “请你离开。”

    景希讪讪,脸一瞬泛红。

    走了几步,走廊里却迎面跑过来一对夫妻,冲着保镖就开始撒泼大喊,“叫你们老板出来,我们女儿变成这样,该怎么赔?误工费、营养费,还有那些因为婉婉出车祸毁掉的合约,该怎么处理,啊?快点让他滚出来,给钱!”

    景希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

    原来这就是玉婉的父母,吸血鬼一样的父母,拿女儿当摇钱树的父母。

    以前玉婉在,可以保证他们的生活衣食无忧。

    而现在,玉婉昏迷不醒,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站起来继续跳舞,所以他们就借着慈母慈父的名义过来大闹。

    保镖早就看透了他们的嘴脸,在沉默中无视了他们。

    这一楼都是患者,玉父玉母毫不收敛的吵闹打扰到别人,已经有人过来抗议。

    奈何市井人脾气大还蛮不讲理,把对方气得险些昏厥,忍无可忍之下,打了院长的电话,院长又很快叫来保安,驾着玉父玉母丢出门外。

    景希站在走廊里,把这出闹剧从头看到尾。

    玉父玉母被丢出去的时候,她就站在旁边,还伸手拉了他们一把。

    玉父玉母倒是不客气,还跟她说了句谢谢。

    景希露出笑,“不客气,我看你们亲生女儿是生病了?”

    “是啊,那个不孝女,好不容易拿到封口费,老老实实签了合同,走了就是了,非得要死要活闹这么一出,这下好了?连累我和他爸这日子也过不安生。”

    “我看宋先生把玉小姐安排到了高级病房?”景希笑笑,这一问彻底勾出了玉母的牢骚,“高级病房怎么了?我女儿伺候他好几年,从大学就跟着他,这是他该给的!”

    “再说了,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天来了个人,给婉婉一笔钱,让婉婉去坐牢,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要不是这样,婉婉怎么会想不开,夜里跑出去拦他的车……”

    玉母话音未完,手背就挨了一记。

    玉父挤眉弄眼,显然怪她说多了。

    玉母毫不收敛。

    第168章 幕后

    “我说什么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玉父拉着她,边走边朝景希摇头,“这是我们的家事,她就爱发牢骚。”

    背对着景希,玉父拉着玉母往医院外走。

    景希叫住他们:“不介意我请你们喝杯咖啡吧?”

    玉父回头,就是一愣。

    他发现景希虽然依旧笑眯眯,但眼底仿佛多了几分深意。

    玉母已经挣脱玉父的手,自己答应下来,“好啊,正好没吃早饭。”

    玉母是个话痨,嘴上最容易套话。

    喝咖啡,还点了几个蛋糕,景希都一一满足。

    看她吃得差不多了,才道:“我听你们说,有人给了玉婉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