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

    “你们站住!”

    声如洪钟,气阔山河。

    时妍和傅十安齐齐回头。

    “你们干吗打我家小虎?”

    时妍回头,那像子弹一样被弹飞的小虎被虎妈抱在怀里,表情委屈像个可怜虫,还呜呜哭起来。

    “是他抱着我不撒手。”

    傅十安神情淡定,瞪小虎一眼,“就会哭鼻子,没出息。”

    “你再说他一句试试?”虎妈瞪圆眼,正要嚎一声,小虎骤然止住声音,抓住她衣袖,“妈咪,是窝拉住锅锅不杀手的,你不要怪他。”

    虎妈脸红了。

    傅十安又道:“他喜欢我的头发,你抽空给他染了吧?”说完牵住时妍的手要走。

    虎妈噌地拉住小虎的耳朵,教训道,“小孩染什么头发?就会惹事。”

    小虎感受到疼,立马呜呜呜地哭闹起来。

    时妍牵着傅十安在前面走,听得好笑。

    “没出息,哭泣包。”傅十安嗤笑。

    等时妍牵着傅十安回到和傅卓弋走散的地方,发现傅卓弋还在。

    只是旁边,坐了个女人。

    身材窈窕,一字肩红裙,和傅卓弋之间隔着一个人的空位,正仰着头孺慕地看他。

    时妍脚步一顿。

    即使戴着口罩,她还是一眼认出这个人来。

    秦默。

    “这位阿姨是谁?”

    傅十安疑惑道。

    她和傅卓弋短暂情浓的时间里,傅十安还没出现在栖梧苑,也没见过秦默。

    他的手指指向秦默的时候,傅卓弋的眸光也适时地落过来。

    “这是傅总的儿子吗?好可爱。”

    秦默起身想去揉揉傅十安的脸颊,可惜傅十安不给面,一下躲到了时妍身后。

    “孩子怕生。”

    时妍弯唇解释。

    秦默笑容有点僵硬。

    “不过你怎么知道傅总有儿子的?”

    时妍水眸一眨,闪过一抹精明的光,又偷偷觑向傅卓弋的方向。

    果然见他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

    秦默来这,当然做了万全准备。

    她也知道傅卓弋订婚了,还是和那位公开。

    可她不死心,所以才和经纪人一起谋划怎么和傅卓弋偶遇。

    知道他有儿子实在是意外,因为傅卓弋对他保护得一直很好。

    她脸色有点难看,怎么答都不是。

    傅卓弋深深睨她一眼,“秦小姐还是做好本职工作。”

    秦默要解释,傅卓弋又眼神示意了下前方。

    “你的侄子找你,去吧。”

    秦默路过时妍身边时,眼底的挫败和怨恨不加掩饰。

    时妍倒没放在心上。

    她只是抱年前那次水饺之仇而已。

    “玩完了?”

    “没有。”时妍这次回答得有点急切,把傅十安拉到面前,“他还想去动物乐园玩。”

    “那就去吧。”

    这次傅卓弋,情愿神明坠入凡间。

    时妍却反觉不自在了。

    傅十安小短腿,体力也不怎么好,走累了,傅卓弋便主动抱他走。

    动物园圈养的动物不少,但比起真正大自然的生物,还是少见多怪。

    时妍有点索然无味。

    她比赛那几年,去过很多地方,大多在北、美和欧、洲,自然风光和动物世界都去看过。

    唯一遗憾的就是没去过冰岛。

    炫目的极光,看一眼就坠入梦里,她想去看看。

    她想的太过出神,一不小心便被傅十安抓住。

    “你不喜欢看它们?”

    一道灼热又冰冷的视线随他这句话如影随形。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后来男人隐隐不耐烦,她也不再隐瞒,“圈养的世界太小,我想出去看看。”

    话音一落,自己便是一惊。

    余光偷觑傅卓弋,发现他眸色深深,隐约有审视的意味。

    她心脏突突跳起来。

    真是无意,解释倒像是她真的内涵他圈养自己。

    所以撇开脸,全当没看见。

    傅十安却对她的话更感兴趣,“你是想去别处吗?哪里有更大的世界,能带我去吗?”

    他双眼黑葡萄一样,亮晶晶的,如天上的星子。

    白皙柔滑的脸团子一样,时妍不自觉地和他聊起来。

    “热带雨林,大裂谷,极光,都好看。”

    看向傅卓弋时,她眼神黯淡许多,后面的问题,她回答不了。

    傅十安显然意识到这点,充满期待地仰头看傅卓弋,还抓住了他的衣角。

    “等你病好再说。”

    时妍好像知道了什么。

    也猜到过景希给傅十安换了骨髓,只是不确定。

    经过今天这次试探,她确定,傅卓弋没让景希捐赠骨髓。

    为什么?

    难道和她料想的不一样,他娶景希,不光是为了气她,也不只为了骨髓,还有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