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家有钱有势,可以把十安照顾得很好,可我的囡囡只有一个,忘了的那些,也不必执着地想起。”

    第215章 提起结婚

    “但那是我的一部分记忆,我该记起。”

    虽然她现在只能想起零星的记忆碎片,但她相信,假以时日,早晚都能想起。

    “囡囡,爸早就想提,你什么时候,答应和卓弋完婚啊?”

    时妍一怔,随即瞪圆眼睛。

    “爸,这哪到哪啊,我连订婚都没,怎么就结婚了?我这么轻易就嫁了?”她连连摆手,“不行,我怀着孩子呢,婚纱的事想都没想过,这事以后再说……”

    “听见了吗?”时沧野笑得低沉,“囡囡说要婚纱和订婚,才会答应你结婚。”

    时妍愕然回头。

    脖子咔嚓咔嚓,艰难地回转。

    一回身,正对上灼热晦涩的视线,像含着千言万语,他似乎是愕然,又像是有别的什么意味。

    时妍立马躲闪开。

    狼狈地上楼。

    她倚在门上,胸口跳动剧烈又迅速,超出正常的速度。

    闷身把自己藏进被子里,才勉强平静下来。

    她不清楚傅卓弋现在怎么想的,只知道自己没坦白和周泠那件事,他大概还是拿她当孩子的母体供养吧?

    一双手隔着被子覆在她肚子上时,她浑身一抖,眨了眨眼睛,意识清醒过来,和傅卓弋四目相对,他的手没动,时妍也不敢乱动弹,只能挑眉看向他。

    “你真愿意嫁给我吗?”

    比起刚才不明的神色,他此刻的眼神坚定许多,像一汪深潭,密不透风,足以把她溺毙其中。

    “随便你怎么想。”她从被子里的手抽出来一把将他的手挥开,扭过头不看他。

    她别扭得很,但又无可抑制地从心底蔓延出欣喜。

    这个傻子,以前不是喜欢在她身边安插耳目吗?怎么好像不清楚她拒绝周泠的事?

    傅卓弋却看着她的侧脸,似乎是赌气,气鼓鼓的样子好像一只松鼠。

    而她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是拒绝还是接受?

    “那你好好休息。”他说完替她掖了掖被角,起身要走。

    “你就这么当爸爸的?”时妍没侧过身子,脸依旧朝外,“想我当初天翻地覆闹到失忆,也是你不尽心的结果。”

    男人的步子顿住。

    他眉头一点点蹙起,年轻气盛不懂分寸可当年爱意比现在炽盛,即使她闹他也包容,把难受压在心里。

    有傅十安之后,他对她的期望更强烈,一度辗转难眠到失眠,他那时幻想,有了共同孕育的血脉,她和他就会更加难舍难分。

    可谁会料到,她会失忆。

    人的情绪是最不可控的东西,他寡言执拗不肯放手,最后落得她饱受其害的结果。

    他苦笑,并无辩驳。

    “对,怪我不尽心。”

    如果当年他尽早放手,不那么偏执,或许她不会失忆,两人的分手也不会那么难看,更不可能给景希可乘之机。

    “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时妍没想到傅卓弋会承认,还是这样的语气,但怀孕的她,根本舍不得他走出这间房,她半坐起身,冷着脸看他。

    那双杏眼里,应该是讽刺和怨怼的,在傅卓弋看来,或许还带着些捉弄。

    他想到周泠,想到等孩子出生后她是要和他在一起的,心里当即不舒服起来。

    他薄薄的眼皮抬起,犀冷的眸色更暗几分。

    “周泠也回国了,这段时间你有空,可以去找他。”

    如果能让她心情舒畅,出去见见周泠他也能容忍,可是真的能容忍吗?

    傅卓弋问自己,他却不知道。

    时妍发现,自从他许诺后,来别墅的次数明显减少,即使是来,也大多是在晚饭后。

    就连时沧野也发现端倪,问她是不是和傅卓弋闹脾气了。

    “不是,我和他话都说不了几句,怎么吵起来?”

    时妍别扭又纠结,她那天话没说完,他就跑了,还说了那么气人的话,什么叫可以随便找周泠?她怀着孩子往外跑成何体统?

    “那是怎么回事?傅老头说他也没回家,要我好好看着他些,最近公司忙,别为了赶业绩自己出问题。”时沧野的担忧并非作假,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这么多年真心实意的付出,足够他对傅卓弋一腔真心了。

    “等他来了,我会好好看着他的。”

    晚饭后一直到十点,外面才传来汽车声。

    晚上时沧野睡得一向很早,时妍最近嗜睡,也休息得不晚。但明明都阖上双眸了,听见楼下传来的脚步声,她还是立刻被惊醒。

    脚步声在房门外停歇,可她没等来他推开门,即使房门压根没关。

    之后她听到隔壁房门扭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