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弟弟也问过,被他奶奶啐了一口,贱女人跟野男人跑了,抛夫弃子不要你们了。

    「砰、砰、砰」

    纪父刚要转身回屋,大门口便传来一阵似敲门、似撞击的声音。

    「谁啊?」纪父被吓了一跳。

    门外那东西还在敲,只敲门,不说话。

    「东子,不要开门,小心是猫女。」

    奶奶颤巍地提醒纪父道。

    门栓只是一块木头,看着很腐朽了,经不起几下撞击。

    纪父大着胆子往门缝看了一眼,猛的摔在地上,试图站了几下才站起来,屁滚尿流地跑回屋里,锁死门窗。

    「猫、猫女!」

    也不知道究竟看到了什么景象。

    撞门声停了,黑夜里冷清至极,一点动静都听不见。

    他们不敢仔细看,不代表纪星舟不敢看。

    他放下金丝楠木,出了仓房门,半蹲在大门前,忍着腥臭的味道,透过门缝朝外面仔细端详。

    他看见了一只手,手上沾满了黑毛,像是从皮肉里生出来的一样,指甲很长很长,指缝里都是干涸的血液。

    他继续往上看,红色衣裳破破烂烂,深一块浅一块,深的是污血浸润留下的黑红痕迹。

    衣服上面是人的脖子,黑毛稀疏,尸斑浓密。

    唰的一下,纪星舟什么也看不见了,眼前一片苍白。

    他很快反应过来——那是猫女露出一只全是眼白的眼睛,在和他对视。

    他身体下意识后退,整个人被圈进一个冰冷的怀里。

    回头看,什么也没有。

    「老公?」小兔子可怜兮兮地喊。

    「嗯,小兔子想我了?」

    封锡只出现,并未显形。

    「想了。」

    纪星舟语言真诚而大胆,眼睛明亮了几分,摸索着去找封锡的手,十指扣好,牵着他向仓房小跑而去。

    关上门,小兔子便要迫不及待地去搂他的腰,也不管他身上的阴冷气息,自己是否一瞬之间受得了。

    封锡无奈摊手:老婆太粘人了怎么办

    他抬眼看见桌上的金丝楠木牌位,暂时以笔墨描摹出——

    「吾夫封锡之灵位」

    说要给他立牌位,还真立啊。

    封锡愉悦地戳了戳老婆的小梨涡。

    纪星舟茫然抬头,一歪脑袋张嘴含住了他的手指,用舌尖轻轻地舔。

    唔,要命。

    一整夜,小兔子都窝在恶鬼怀里,相互之间咬着耳朵。

    小兔子困哒哒蔫了脑袋,也还抱着他不撒手。

    4

    天光大亮。

    封锡已不在身边。

    村里也没有传出有人意外死亡的消息。

    纪星舟和上线的系统闲谈:

    「我昨晚看见猫女了。」

    纪星舟本以为系统会很害怕,没想到它反而兴奋起来:

    「兔兔你干掉它了?」

    「……这倒没有。」

    纪星舟能说他直接谈恋爱去了,猫女成为了他们py中的一环吗?当然不行了!

    他严肃地说:

    「我和它对视了,它盯上我了。」

    系统后知后觉害怕,甚至「嘤」了一声。

    「那兔兔能打过它吗?」

    「问题不大。」

    据昨晚观察,猫女应该是尸的一种,需要有主人邀请才能进入门内。

    有限制的鬼怪最好对付。

    但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对付它呢?

    谢来南的父母在谢来南回来当天,震惊过后,极快地给她找了下家。

    那一天,谢家父母硬是在她给全家干了大半天的活后,给她喝水的杯子里下了牲畜配种的春药。

    谢来南太渴了,一时间没察觉出来,中招之后被她爹妈亲手送给了老鳏夫。

    纪星舟听到系统提示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日头还没落。

    连续几天没有受到猫女袭击、出现人员伤亡的情况让村民胆子大了起来,知道猫女白天不会出没,只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家就不会有问题。

    纪星舟一直贴着墙根,跟着他们到老鳏夫家附近,没有贸然行动。

    谢家父母出手麻利,将谢来南扔给老鳏夫便不管了,匆匆跑回家。

    谢来南脑子昏昏沉沉,依旧激烈反抗,总是干农活的力气对上好吃懒做的老鳏夫,竟撑了许久。

    老鳏夫恼怒了,随手拿了件家伙什就往谢来南脑袋上砸。

    谢来南头破血流,脱力地躺在地上,老鳏夫还在不停地打她,似乎要确保她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嘎嘣嘎嘣——」

    强劲的木头断裂的声音,让忘我施暴中的老鳏夫停下动作,朝窗外望去。

    随后轰的一声,玻璃木窗乍然破裂,碎片径直扎在老鳏夫脸上。

    伴随一声凄厉的猫叫,老鳏夫被一个人形怪物扑倒在地。

    老鳏夫浑浊的眼睛睁大,眼前的人形怪物长着一张极为可怖的猫脸,又带有人的五官,满口獠牙,腥臭的黏液滴落在他的脸上,还没嫌脏,那半边脸就被利爪划拉一下,彻底与他的头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