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有三个,要不再看看?”徐俊彦瞧着她的脸色,有些为难地问。

    “不用了,我相信爷爷的眼光,大概都是极为合格的职业经理人。”

    苏染忽的又想起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容总,沉稳冷静,眼中闪着几分不羁和凌厉,那样的人和今天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那人像是什么呢?

    大抵是竹篾,看似易折,实则坚韧。

    他应该不会像这般,要将婚姻拿去做交易。

    徐俊彦欲言又止,半晌还是轻声说:“苏董还是希望您婚姻能幸福美满的。”

    苏染是明白的。

    爷爷挑的是能让她安安稳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的人,人品好脾气好。

    与这样的人结婚,最好的结局是两人日久生情白头偕老,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分崩离析一拍两散。

    但好在还有婚前协议和信托基金,能够保住她的婚前财产,不至于因婚变而被扒层皮。

    “就三号吧。明天再见一面,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定他吧。”

    苏染想起那个看着极老实,偷偷看自己一眼就连耳朵尖儿都泛红的男人。

    叹了口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不知怎么的,大抵是放久了,深烘咖啡豆的酸苦味更浓烈了些。

    “小容总的夫人是我认识的人吗?”

    苏染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轻轻地将杯子放回碟中,纯白的西式骨瓷咖啡杯归位。

    “据公开消息,小容总是单身,但不排除隐婚的可能。”徐俊彦想了想答,心里难免犯嘀咕。

    那位小容总,确实是人中龙凤,但这么多年,身边从没什么绯闻。

    若这位性取向没有问题,且没什么生理疾病,那么隐婚的概率确实不小。

    “这样啊。”苏染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徐俊彦倒是上了心,“要不我去探探?”

    “算了,那样精明的男人,怎么会愿意来淌这趟浑水呢?”

    苏染的词不达意,让徐俊彦上了心,将请私家侦探调查此事提上日程。

    翌日清晨七点半,苏染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有些烦躁地伸手去摸手机。

    一不小心将昨晚放在床头柜上玻璃杯推到地上,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缕阳光射在碎渣上,折出五彩斑斓的光。

    苏染一下子清醒过来,看着屏幕上显示来电人“徐特助”,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浮起。

    “喂,徐叔?”

    “是,打电话吵醒你了?”

    徐俊彦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焦躁,背景音有些嘈杂,但这么早

    苏染那股莫名的预感更明显了,毕竟徐特助知道自己爱睡懒觉起床气还大,所以很少会在上午给自己打电话:“没事,是有什么急事吗?”

    “昨夜有人在网上爆料了苏臣阁先生偷公章的小视频,现在舆论发酵了,本来是想瞒着苏总的,但是”电话那头,徐俊彦开始有些支支吾吾。

    苏染已经猜到了,冷笑着问:“但是我那好二婶二叔自然闲不住,去我祖父面前捅破了?”

    “是,苏董叫了律师过来,说要改遗嘱,现在您今天要来医院看望苏总吗?”

    “嗯,我立马过来。”苏染犹疑着问,“祖父的身体,还好吗?”

    “苏董精神还不错,医生也做了检查,不用担心,我派司机去接你。”

    挂断电话,苏染长舒一口气,本来请了阿姨隔一天来打扫一次卫生,今天是阿姨是要过来的。但下床时看着散落在地板上的玻璃渣,尖锐细碎,有些甚至还滚进了床底。

    外人哪能知道得这么清楚呢,还是自己清理更好。

    苏染小心翼翼地清理完玻璃渣,洗漱完毕出门,进了电梯,直接去了地下车库,上了给祖父开车的司机陈叔的车。

    停车场的闸杆抬起,黑色轿车缓慢驶出地库,汇入清晨早高峰的车流中。

    一路上陈叔从后视镜小心地观察着苏染的脸色,没看出半分异样,心下松了一口气。

    多年前见到大小姐时候还是一个小豆丁样,害羞地躲在大少爷身后,怯生生地喊“陈叔”。

    现下终于是长大了,外表看着柔柔弱弱,可遇到这样的大事儿,也没有哭哭啼啼,反而非常淡定,若是大少爷和少夫人还活着,应该多高兴啊!

    到了医院,苏染带好帽子口罩下车,特意穿了一身低调咖色风衣,混在人群,但还是引起了导巡台护士小姐姐的注意。

    “诶,她是不是那个一线女明星啊?背影感觉好像!”

    “没看到正脸啊!不过你还别说,真的有可能是本人,我昨天看粉丝路透好像是在我们这里拍戏?”

    “哇,真的感觉气质好好,盘靓条顺的,羡慕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