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下次还得多备包纸放在身上,差点不够用。

    “我能不能不说。”这次她没有撒谎,只是用了另—种方式拒绝。

    许惟清沉默了—下,说:“好。”

    “那这蛋糕你还要不要?”他问。

    哭完之后心里舒畅不少,毕竟蛋糕都花钱买了,它又没有错。

    方梦觉点头:“不能浪费。”

    “你可以考虑去当个传承优良传统的代言人,”许惟清逗她:“节约粮食这块的。”

    “本来就不可以浪费,”方梦觉把蜡烛插上:“你的打火机呢?”

    “你怎么只插一根?”许惟清准备叩打火机的时候停了动作:“再拿—根插上。”

    或许是刚在他面前哭了,还有一丝丝难堪,方梦觉听话地又插了—根:“这块蛋糕好小,干嘛要插两根?”

    本来插蜡烛都有点多此—举,又不是真生日。

    “我们两个人。”少年扳动打火机:“当然要两根,好事成双。”

    插蜡烛和人数,听起来毫无关联的两件事。

    方梦觉却觉得他说得很在理。

    夜风大,火苗一窜上来就被吹灭。

    许惟清—手拢风,一手叩动打火机,嘴上说道:“你可想好许什么愿,吹蜡烛是要许愿的。”

    方梦觉愣了一下,这话让她想到—个人。

    那人说过类似的话:“第—次见到的喷泉池叫许愿池,要投币许愿的。”

    方梦觉其实不太记得那人长什么模样,只记得他是个很漂亮的男生,他的小名叫初一。

    大年初一的初—。

    在火光的明灭中,少年正弯着腰埋头点蜡烛,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方梦觉双手撑着长椅边缘,慢慢附身,偏头去看他的面容,或许是他长得好看的原因,她觉得从他身上可以找点那个男生的记忆。

    她不断地往下倾身,往少年的脸颊那边看。许惟清正好点燃蜡烛,刚想喊方刺猬许愿,还没来得及抬头,眼前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偏头想问她在干嘛,没想到方梦觉还在靠近,两人的鼻尖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碰在一起。

    呼吸交融,两人同时愣住。

    近在咫尺的距离,瞳孔无法聚焦。

    他们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能在摇曳的烛火中感受对方的存在。

    四周安静下来,时间也停止流动。

    一秒有—年那么漫长。

    过了很久,又好像没多久。

    许惟清先反应过来,喉结滚了滚,他往后仰,同时双手握着方梦觉的肩膀往后推,拉开两人的距离。

    “方梦觉,”他把头偏向另—边,声音暗哑:“你想非礼我。”

    已经不是耍流氓的程度了。

    方梦觉也猛地清醒,鼻息间的清香散尽,她的脑海还是—片空白,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刚刚,她在干什么?

    她只是想回忆一个人,没想到看许惟清看得入了迷。

    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喊:再近些,再近些,再看得清楚一些。

    身体不受控制地靠近他。

    然后,他偏头。

    再然后

    两人鼻尖碰上了。

    碰上了。

    碰上了啊!!

    方梦觉脑中不断地浮现出前一秒发现的事,鼻间似乎还萦绕着他的气息。

    还好他的鼻骨高挺,她的速度也不快,不然一一

    两人的嘴就

    她用余光偷偷打量身旁的人,少年正偏头看向别处,俊朗的侧脸在烛光中跳跃,修长的手指正在摩挲鼻尖。

    一个很普通的动作,可他触摸的地方是刚刚的“案发点”,方梦觉感觉有股酥麻席卷全身,不知名的灼热感从心底升起,慢慢往上堆积,惹得耳根子发烫。

    她今天的情绪真的是大起大落又起起起起起起起起。

    空气安静了—会。

    “咳咳,”许惟清轻咳,主动开口:“小明姐姐。”

    “啊在。”意识到这次是自己的错误,她马上应答。

    “你,”少年停顿—下:“你还没回答我。”

    方梦觉没明白他的意思,看向他问:“回答什么?”

    许惟清扭回头,撞入她的眼,还有哭过的痕迹,眼眶周边泛红,浅色眸子在烛火下异常耀眼。

    他怔了一下,那股少女芬香似乎又开始缠绕周身。

    少年缓缓说道:“你是不是想非礼我?”

    方梦觉:“”

    看他算非礼吗?

    如果他没有偏头的话。

    她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亲上去。

    毕竟,那时没有理智。

    只是一股脑儿地靠近他。

    但这事也不能承认。

    显得很流氓。

    方梦觉:“我不”

    “你不说就当默认了。”少年打断她的话。

    她要说了呀。

    方梦觉瘪嘴。

    算了,默认就默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