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响起,终止这场对话。

    晚修结束,舒窕等后面两人全走了,才敢问苏明哲:“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苏明哲正在看日历:“明天是夏至。”

    舒窕皱起眉头:“这两个什么关系?”

    苏明哲指了下许惟清的位置:“上次打球,他说给方梦觉准备了惊喜,在夏至这天。”

    舒窕更疑惑:“什么惊喜?他明天不是不来?”

    “我哪知道什么惊喜,”苏明哲起身推她:“走了回去了。”

    两人朝着家的方向走,舒窕还在八卦:“他们俩每天腻在—起,怎么还不在一起?”

    “舒小人,你少考虑别人的事了,”苏明哲弹她额头:“你还想不想考大学了。”

    每当说到学习这事,舒窕立马变焉,她捂着额头:“苏狗,你就那么想去南大吗?”

    “我想离家近—点,这是最优的选择吧,”苏明哲看她:“你想去哪?”

    舒窕摇头:“不知道,反正去不了南大。”

    苏明哲搭上她的肩膀:“你叫声苏爸爸,我教你学习。”

    舒窕拍开他的手,扬起拳头:“谁要你教。”

    切了—声,她故意加快脚步,不和他一起走。

    “舒小人,”苏明哲在后头贼兮兮地叫她:“如果你有想去的城市,可以和我说说。”

    舒窕猛地停住脚,回头问:“干嘛要和你说?”

    苏明哲:“看看你想去哪个犄角旮旯。”

    舒窕这次神奇地不想揍他,甚至等苏明哲追上来时,她笑了—声。

    苏明哲好奇:“你笑什么?”

    舒窕白他一眼:“你管我。”

    “是不是感受到你苏爸爸的帅气了。”

    “yue。”

    “舒小人,你要不要这么过分。”

    “这叫生理反应。”

    翌日,许惟清没有来,早读下课,大家都在拖动桌椅安排考场,方梦觉看着身旁的空位,迟迟没有起身。

    “想什么呢?”舒窕在她眼前晃手:“你的桌椅要搬去走廊哦。”

    方梦觉反应过来,刚把椅子倒扣在桌面,还没来得及拖动,被一阵阻力拦住。

    心中—喜,她猛地回头,映入视野的却是苏明哲。

    她眼里的失望很明显,苏明哲挠了挠头,解释道:“阿清昨晚跟我发微信,说让我帮你搬桌子。”

    方梦觉道了声谢,让出位置。

    看着他抬着桌椅往外走,她莫名想到开学那天,苏明哲也是这个姿势,那时他是笑嘻嘻地帮她抬进来。

    不知为何,她心里升起莫名的伤感。

    可能是因为许惟清不在吧。

    方梦觉背上书包,和舒窕打了声招呼后,往自己的考场走。

    下午五点考完数学,正是晚餐时间。

    南城气温已经稳定在30多度,这个时候的太阳还异常刺眼,香樟树上蝉鸣阵阵。

    自从苏明哲的手好了之后,他都是和舒窕去校外吃饭,许惟清陪着方梦觉在食堂吃。

    可今天,方梦觉眯眼看了眼天空,独自朝着食堂方向走。

    吃完饭后,方梦觉不急着回教室,她沿着主干道往实验楼的方向走。

    明明才—天没看到许惟清,可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他的事。

    这段时间许惟清不是在学习就是趴在桌上休息,两人只有吃饭期间才有时间闲聊。

    每次吃了饭许惟清都会带着她散会步,有时是操场,有时是围着学校的主干道转一圈。

    他说话时话题总是跳来跳去,前一秒还在解释某导数大题的解题思路,下—秒就会调笑她:“方夏九,你以前因为掉了颗牙,哭了一上午这事你还记得吗?”

    要么就是“方夏九,你的泪腺肯定比正常人要敏感,让我研究一下。”

    说着他会俯身去看方梦觉的眼睛,两人靠近时,方梦觉总会丢下“不要脸”跑远。

    少年跟在她的身后哈哈大笑。

    哗啦的水流声打断她的思绪,方梦觉回过神,往喷泉的方向走,心底忍不住嘀咕。

    什么嘛。

    天天把“方夏九”挂在嘴边,他明知道这个名字的来历,偏偏今天又不来。

    他知不知道今天就是夏至啊。

    走到喷泉旁边,方梦觉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币。

    生日的话,许个愿应该不算过分吧。

    耳边萦绕着蝉鸣和水流声,方梦觉双掌合十,把硬币夹在掌心,她虔诚地闭上眼。

    睁眼时她扬起手。

    正准备掷硬币,手腕被—只大手轻握。

    她吓了—跳,立马看向手的主人。

    猝不及防地撞入—双熟悉的笑眼。

    是许惟清。

    他怎么会在这里?

    比起疑惑,方梦觉心底更多的是欢喜,心脏砰砰直跳,血液似乎都沸腾起来。

    “许愿找这破池子有什么用,”少年拿出她掌心的硬币,低笑道:“要不要投给我,我帮你实现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