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砚寻只及女人半腰高,他被掐痛了,黝黑的眼睛盛满愤怒瞪着女人,甩手想抽回来。

    可宁希月的手像铁钳似的,他只好抬脚踹到她小腿上,绷着的小脸满是鄙夷和愤恨。

    “宁希月你个坏女人,你碰过的东西,小爷才不要!”

    维维走到门口,正好被这争吵的一大一小挡了道。

    平常,妈咪总叨唠,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少管闲事。

    眼前这位阿姨,一看就不好惹。

    维维挪了挪,想绕过这二人进店去看模型。

    视线不经意扫过二人的脸,顿时傻了。

    这个叫宁希月的女人,好像妈咪呀。

    而最不可思议的,是叫冷砚寻的小男孩,竟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宁希月被冷砚寻踹中小腿,眼里泛起些歹毒的恨意,抬手照着冷砚寻脑门就是一下。

    “冷砚寻你行啊,连妈妈都敢打!”

    冷砚寻眼冒寒光,张嘴咬住她的手,咬完,啐了一口。

    “呸!疯女人,你才不是我妈妈!”

    宁希月瞧一眼手上的牙齿印,眼睛冒火,往他脑后勺重重一拍,尖声骂道。

    “冷砚寻你这兔崽子,长本事了,亲妈都不认了!”

    她力挺大,冷砚寻头朝下往前一个踉跄。

    小小的身子晃了晃,脸色变青,手脚突然痉挛,扑通一下跌在地上。

    维维还在震惊观望中,寻思着眼前这母子和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系。

    乍见冷砚寻抽搐跌倒在地,维维吓了一大跳。

    脑子里是妈咪提醒他不该多管闲事的声音。可他的手脚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扯着蹲了下来。

    心脏突然像被利器刺中一般,痛得厉害。

    他凝着眉抿着唇,轻托起冷砚寻的头,掏了条手帕塞进冷砚寻嘴里。

    另一只手搭着冷砚寻的手腕,把起脉来。

    宁希月被冷砚寻得不轻,只当小家伙装病,张嘴还要继续骂,视线却被突然蹲下的维维挡住。

    她不耐烦地提起脚尖,踢了踢维维。

    “小屁孩,滚开!”

    她语气不善,脸上尽是厌恶。

    维维看一眼痛苦地痉挛成一团的冷砚寻,愤然抬头,严肃且严厉地质问宁希月。

    “阿姨你到底是不是他亲妈?他都这样了,你还不赶紧叫救护车?”

    宁希月脸色阴森如历鬼,居高临下瞅着眼前这和寻寻差不多大的小屁孩,微眯的眼里透着森寒。

    “小鬼,你谁?我的事,关你屁事!”

    维维绷着小脸斥她,“你怎么当妈的,儿子死活,你也不关心吗?”

    冷砚寻发出痛苦的呻吟声,维维狠狠瞪宁希月一眼,把视线和注意力拉回到寻寻身上。

    见冷砚寻手脚抽搐得愈发厉害,眼睛上翻,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维维的心,再一次,无缘无故地,痛得将近窒息。

    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收回把脉的手,小脸上写满凝重对宁希月道。

    “他这病,来势汹汹,不赶紧施治急救,怕要落下旧患。”

    平时活泼跳脱的小家伙,这时俨然阅病人无数的老医生,嘴里说着,已从背包取出银针。

    手指刚拈出一根银针,宁希月就尖叫起来。

    “小野猴,你想干嘛?他可冷家小少爷,出了事你能负担得起吗?”

    她话音刚落,就有个高大的男人迈着大步走过来,冷着嗓音问。

    “怎么回事?”

    冷漠的视线扫过宁希月,落在倒地抽搐的冷砚寻身上。

    漠然的脸上现出些焦心,大手拔开宁希月,急急蹲下去要抱冷砚寻。

    宁希月看见冷墨霆,脸色骤变,刚刚的嚣张刻薄,变成了慌乱。

    她眼神乱飘了几下,然后指着半蹲在地、手里捏着银针的维维,颤着嗓音道。

    “墨霆,寻寻突然发病,不知哪来的野孩子,胡搅蛮缠非说要给寻寻治病……”

    第3章 那女人,是温芊芊?

    冷墨霆将信将疑看她一眼,黑眸幽深冰冷,冻得宁希月打了个哆嗦,生生闭了嘴。

    维维心思全在冷砚寻身上,伸手按着冷墨霆的手腕制止他。

    “叔叔,先别抱!”

    维维边说边抬头,看清男人英俊伟岸模样,他又是一愣。

    这叔叔,他从没见过,可为什么,他却有种熟悉感和亲切感?

    冷墨霆担心儿子的安危,本是无暇理会这小屁孩。

    可那软软的小手压住他的手腕时,明明绵软无力,却像有千斤重压着他。

    一股暖流,从二人相触的皮肤,喷涌着注入手腕。

    他的心脏像被缺堤的洪水冲击,剧烈震荡起来,有什么东西,在胸膛里肆意叫嚣摇晃。

    他带了些探究和惊愕的视线,落在戴着小半截面具、看起来和儿子差不多大的小男孩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