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哥……”唐夏听到要将自己抓进牢房,心里乱做一团,心慌不已,顾不上形象,麻溜爬起鞠躬道歉,却被人一把抱住。

    唐夏僵硬的转身,是凌绝那张放大俊朗的脸,唐夏呆呆望着,忘记推开。

    凌绝对着唐夏勾了勾嘴角,眼角上扬的桃花眼勾人不已,手收紧了些,看向对面官兵道歉:“对不住了这位大哥,我家娘子天生腿脚不好,一心慌就忘记怎么走路,容易摔倒,这是点歉礼,请几位大哥喝喝酒。”凌绝诚恳的递上二两银子。

    那个士兵拿过凌绝的银子,用嘴咬了咬,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对着凌绝高声道:“这位小娘子也不是故意的,就放过她一次,行了,过来我查查。”

    凌绝拉过呆住的唐夏走几步,突然踉跄一下,两人摔倒在地,唐夏整个人刚好压在凌绝的右臂上。

    福婶在旁边担心不已,不敢出声,怕坏了寨主的事。

    “娘子,怎么样,摔疼了没有?”凌绝扶起唐夏,着急问道,还不忘回头和士兵解释:“我家娘子第一次进城,看见你们威严逼人,不免心慌。”

    “是不是啊娘子?”凌绝轻轻掐了下唐夏的腰。

    “是……是啊,就是这样的。”唐夏得到凌绝的暗示,反应过来,立即配合道。

    士兵看向后面排队的人,还有那么多,方才那女的整个人压在那男的右手上,那人没有任何反应,想来右手没受伤,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赶他们两人离开:“走,走。”

    “谢大哥”凌绝仍抱着唐夏的腰,拖着她往前走。

    *****

    “婶,寨主方才怎么了?”

    进城后,凌绝留下句午时老地方等他后,不见踪影。

    “寨主做事自有他的用意,我们听吩咐就行。”福婶看着唐夏淡淡道。

    “是”

    看这么多年的谍战片,唐夏想印章失窃一事定是那土匪头子做的,即使不是,那也与他有关,不然怎会这么反常。不过还是要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方能活到最后,这是基本的生存攻略。

    唐夏和福婶来到集市,就是一条小街道,周边是陈旧的瓦房,街两旁有卖猪肉,野味,鱼,蔬菜的,还有一些自家绣的小玩意,一个小交易市场。

    唐夏帮福婶将菜摆好后,静静蹲在一旁。

    福婶蹲在菜前,看着来往的人,有人来问,才搭话。

    唐夏觉得不太对劲,看着周围的人,都是安静待在摊子前,没有任何表示,整个市场除了几声交谈声,几乎没有听见吆喝声,这就是不对劲的地方。

    虽说没有卖过菜,但好歹买过啊,人家不都是吆喝的吗?这样买的人才了解啊。

    “婶,你怎么不吆喝两声?”

    “吆喝啥?”福婶迷茫的问道。

    “就是喊人买菜啊?”唐夏也是满脸疑惑的看着福婶。

    “这……哪好意思” 福婶尴尬的偏过头。

    唐夏:“……”

    好吧,为了早点卖完去逛街,我就不要脸一下,唐夏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脸带微笑开嗓:“走过的,路过的,都过来瞧一瞧咯,我们的白菜新鲜无污染,清脆好吃,绝无仅有……”

    唐夏突然吆喝,吓了福婶一跳,见唐夏越吆喝,声音越大,开始有人注意到,围了过来。

    “这不就是白菜苗嘛,和别人的没有什么区别啊”围上来的三五人中有人发问。

    唐夏见有人来了,忙回道:“这你就不懂了,我们白菜长在山上,浇水都是用山里的清泉,比河里水灌溉的要甜,清脆得多”

    “真的吗?”

    “可不是,我家土少,就在山地上开荒,哪知有清泉流过,就养了这么一小块地的菜。”

    “那为何不多种些?”

    唐夏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俺们也想啊,可就那小块土长菜,其它的地方都不长啊,要不是家里穷,我们还舍不得拿出来卖,就这点,来晚的想买都买不到了。”

    “多少钱一斤?给我来两斤”

    “八文钱一斤”

    ‘嘶’

    “咋比人家贵三文?”

    “他不要我要,给我一斤”

    “谁说我不要,给我称两斤”

    “我也要……”

    唐夏扯了下福婶,福婶才从这阵仗中反应过来,急忙称菜。

    唐夏一边收钱,一边维护秩序:“一个个来,别乱了。”

    集市口一辆华丽马车经过,听到吵闹声,便停了下来,里面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撩开车帘,探出头,见此场景,抿嘴笑了,回头道:“阿绝,你看那不是福婶吗?”

    凌绝脸色苍白,正闭目养神,听到好友的话,倾身而出。

    只见福婶和唐夏两人被围在中间,眉宇皱了下,食指微屈。

    “你先听听……”

    女子眉目清秀,含笑望向集市里,凌绝仔细听了下,正好听到唐夏胡诌,原本微微上挑的眼角抽了下,不自然的看向女子道:“子蘅,走吧,还有要事办。”

    杜子蘅轻笑了声,点点头,放下车帘道:“那女子便是你找的烧火丫头?”

    “嗯!”

    “还真是……”

    “脸皮厚”凌绝接道

    杜子蘅摇头笑了笑“可以和你比一比……好了好了,不说就是了。”

    杜子蘅见凌绝脸越来越黑,不再提旧事,生怕他激动,身上的伤口又裂开。

    ****

    唐夏拉着福婶来到角落里,蹲了下来,掏出荷包,得意的摇了摇,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唐夏眯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福婶见此,心情也被感染:“快,数数有多少。”

    “好嘞”

    唐夏打开荷包,一枚一枚的数。

    “婶,白菜和葱加起来一共三百零六个铜板。”唐夏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福婶。

    “这……这么多?”

    “是啊是啊,我们比平常卖贵,自然就多了”唐夏递上荷包“给,婶”

    福婶接过荷包,摇了摇,满脸皱纹的脸看着唐夏笑了笑,没想到这丫头还真行,不愧是自己看上的。

    唐夏不知道山寨里的人都有莫名的自信。

    “走吧,咱们去买些肉”

    唐夏听到肉这字,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拉住福婶的衣袖,期待的望着福婶道:“婶,我中午能吃肉吗?”

    福婶摸了摸唐夏的头,笑着道:“能,你立了大功,婶回去给你做,”

    “谢婶,还是婶对我最好。”唐夏眉飞凤舞的挽着福婶的手一道走。

    唐夏跟着福婶买了几斤肉,顺便用两文钱买了几根大骨,还买了些米,盐必需品,买完这些,身上只剩下五文钱,唐夏才知道,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几分钟的事,就把辛苦挣来的钱花光了。

    来到约定的地方,凌绝还没有到,唐夏就苦苦哀求福婶带她在附近逛逛,福婶见天还早,就顺了她的意。

    井疆县是裕城下的一个县城,不算富,也不算穷,总体来说还行。县里有三家最大的酒楼,唐夏很想去吃一顿,奈何荷包没钱,只得暗暗下决心挣钱。

    街道两旁皆是店铺,小摊上摆满各种琳琅满目的首饰,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唐夏肚子‘咕噜’叫了声,嗅了嗅,一股香味飘来,望了眼福婶,她还在摊子那专心挑挑拣拣,心里说‘就去看看而已’,顺着找去,来到包子铺,唐夏看着白白嫩嫩的包子,正诱惑人。

    唐夏揉揉肚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包子,那眼神像是要将它盯出个洞来。

    “姑娘,买包子吗?”老板甩了甩肩上的帕子,笑着问道。

    唐夏咽着口水点了点头,而后猛的摇摇头,僵硬的转过头,心里暗示‘我不吃,我不吃。’

    摊主见唐夏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疑惑问道:“姑娘,你到底买还是不买?”

    唐夏尴尬的对着摊主笑了笑道:“我……我不买”

    “不买就别挡道!”看穿着也不像要饭的,一副饿死鬼的样子,原来连个包子都买不起。

    “来两个肉包”

    唐夏准备离开时,耳边响起温柔清冷的声音,情不自禁往身旁看去,呆住了。

    第七章

    唐夏微微斜着身子,侧着头,目光直勾勾盯着身旁之人,整个人看起来怪异无比。

    女子接过包子,感受到身边强烈的目光,缓缓转过身朝唐夏勾了勾嘴角递上手中的包子:“姑娘,给”

    “给……给我?”唐夏晃了下神,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一身白衣,显得清冷疏离,正轻抿着嘴淡淡的看着自己,似乎认识自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