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唐夏听到笑声便听出是谁,咬着牙齿吼道:“你不知道这盖头不能随便掀开啊?差点坏了我的好事,我非打死你不可。”

    陆青收回手,慵懒道:“这夏夏可冤枉了,我又不是随便掀,而是……很认真的掀。”

    唐夏知道耍嘴皮子赢不过他,转移话题道:“你来了,不去外面喝酒,到这来干嘛。”

    “你让我来的”

    唐夏听完心头一紧,静静听着门外动静,忙道:“陆青,你可别乱说,要是坏了我名声,我饶不了你!”

    陆青随手拉了张凳子坐下:“当初你说不能闯入闺阁,现在你出嫁了,便不是了,你答应过我,等你出嫁时闯进来,不会撵我出去。”

    “屁,我啥时候说的?小心我揍你!”唐夏举起拳头挥舞反驳,后细细回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自己可没有说不撵出去。

    “诶”陆青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这才来一会儿,夏夏就要揍我好几次了,我真真是讨人嫌啊。”

    嗯?唐夏回想,好像是,不免有些脸红,轻咳两声道:“谁让你吓唬我的,赶紧出去和兄弟们喝酒去。”

    陆青又笑了几声,声音微扬:“夏夏怕不是还不知道我身份?出去还不被他们扣下?”

    “什么身份?”

    陆青见她真不知模样,嗤笑了下,凌绝还真是什么都没说,垂眸后,笑道:“天下第一美男的身份啊,还不够响亮?”

    “切”

    唐夏知晓他又开玩笑,凌绝都没说天下第一美男,这个自恋狂。

    心中有些疑惑,大概猜到他们两个可能是政敌,唐夏也不希望他们在眼前争个你死我活,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唐夏出神时,耳边传来风声,湿热了耳廓:“夏夏让我看一眼你穿嫁衣模样,嗯?”,声音带着诱惑性感。

    唐夏惊缩了下身子,想都没想摇头。

    “不拿下来,就只是掀开一角看看”陆青继续蛊惑道

    “不行,虽然咱们是好朋友,但这也不行。”

    听到连续拒绝,陆青瞳孔微缩,一把捏住唐夏下巴,迫使她抬头,目光深邃望着白皙的下巴,声音低哑带着丝丝恳求:“夏夏就应我一次,好不好?以后说不得都不会见面,我想记住咱们山寨的第一美人。”

    “这……”唐夏听出陆青口中诀别之意,心中有些伤感,想了下低语道:“好,你先放开我。”

    陆青听到唐夏松口,瞳孔微睁,道:“我来。”

    “不行”唐夏头摇得像拨浪鼓,提声道:“我自己来”,这盖头还得凌绝第一个掀开,自己掀的不算。

    想好后,捏住一角慢慢掀开,最先露出殷红的小嘴,微微抿着,小巧的鼻子,带着粉粉的细绒毛,而后一双左右转动的瞳孔撞上呆愣的双眼。

    陆青胸口呼吸骤停,手攥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怎么了?”

    唐夏见陆青完全呆愣,疑惑问道。

    “没”陆青回过神来,窘迫道。

    唐夏歪头盯着陆青,半晌笑道:“你不会是被我的美貌迷住了吧?”脸上带着得意,想着一会儿凌绝看到自己的表情,忍不住偷笑。

    “是”

    “啊?”

    唐夏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平常不都是唱反调,今儿怎么了?

    陆青捏了捏唐夏脸颊,低声道:“好了,我得回去了,你注意安全,麒国……可能会有战争。”

    “要打仗?什么时候?”

    “不过一月”说完深深看着唐夏,深呼一口气,决绝转身离去,嘴角带着笑,只要她高兴,心中那点心思不足为提,斗争持续到白热化阶段,自己却离开,低头轻笑,没想到也会有这么一天,想到躺在床上的父皇,不免加快脚步。

    唐夏被陆青丢下的炸弹整蒙了,这麒国有战乱,我们这些土匪有没有影响?一会儿问问凌绝。

    方想完,门外便传来动静。

    “寨主,快进去看看新娘,别让人家等急了。”

    “散了”

    外面并没有因为这冰冷的声音停止,而是愈演愈烈,不一会,拥着人群推开门。

    “唐夏,我们给你把新郎官送来了。”说话人将凌绝往前推了下。

    唐夏闻到酒香,双手握了握,没答话。

    “哟,没想到唐夏也有害羞的时候。”

    “哈哈……”

    众人听后哄然大笑。

    凌绝没等唐夏说话,冷冷望着众人,带着随意:“闹够了?回罢”

    莫子宣笑着摇摇头,拍了拍闹得最凶的那人肩膀,低语道:“走吧,今儿大婚,小心明儿寨主罚你们。”

    众人听后,想到凌绝的手段,摸摸鼻子,说:“今天就闹道这,我们就回去了。”

    唐夏耳边终于安静了,长舒一口气后,想到凌绝,便卡在中间,不上不下,似乎忘记什么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黑色长靴,鞋面用金色绣上双鱼戏水,唐夏闭住呼吸,听着耳边传来动静。

    凌绝伸出手呈半握拳,快摸到盖头,顿了下,而后慢慢张开手指捏住,轻轻往上拉。

    看着盖头下的人越来越清晰,心咚咚咚像打鼓一样,越来越急,对上唐夏娇羞双眸时,心脏像被谁拽着一般,喘不上气。

    唐夏看着完全木楞的凌绝,反应跟陆青一样,忍不住偷笑,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咳咳”凌绝目光慌乱,转身将盖头仍在桌上,垂眸道:“我们来喝交杯酒。”

    牵着唐夏坐下,倒了两杯酒。

    唐夏手有些抖,便使劲抓住,不让人看出酒杯晃动,故作镇定道:“嗯,干杯”,而后传来杯子相撞的清脆之声。

    “唐……夏”房内响起压着怒气低沉之音。

    “啊……”唐夏窘迫低呼,方才脑袋空白,谁知道习惯性碰杯,感觉到身边传来寒气,小心翼翼抬眸,轻轻拽了凌绝衣袖,带着撒娇道:“我错了,重新来。”

    说着麻溜穿过凌绝手肘,期待看着他。

    凌绝无奈勾着嘴角,沉声嗯了下。

    喝完交杯酒,接下来……唐夏抓着衣角不安望着凌绝。

    凌绝自顾解衣道:“睡吧”

    唐夏听不出其中情绪,想着今天太累了,其他的……明天休息好再说,偷偷看了凌绝一眼,见他淡定自若,心中又有些不高兴。

    三下五除二将衣服挂好,一溜烟跳上床盖好被子。

    凌绝目光深邃的看着床上的人,伸手灭了灯油后,笔直躺下。

    半晌没听见动静,唐夏小心翼翼探出头,见他双眸禁闭,呼吸有些粗急,瘪了瘪嘴,戳了戳身旁的手臂,没好气道:“呼吸小声些,我睡不着。”

    “睡不着?”

    音刚落,身影一闪,唐夏便撞进一双深色眼眸中。

    “你……你干嘛”唐夏急忙去推凌绝,回应的是更近的压迫。

    “大喜之日,你说能做什么?”哑然的声音,带着喉咙的颤音,性感至极。

    唐夏晃神之际,唇被咬了下,轻呼出声,便又消失在呜咽之中。

    “夏儿”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浓浓压抑,随着喘息越大。

    “唔,寨主”

    “叫什么?”更加肆虐紧密的贴近,粗气声带着威胁。

    唐夏惊呼了声,带着颤音糯声喊了句:“相……公”

    这一喊便一发不可收拾,寂静的夜里树叶响动之声渐渐消失。

    ****

    唐夏翻过身,便惊呼了下,醒过来。

    “怎么了?”

    抬头见望进凌绝担忧眼中,忙低下头道:“还不是都怪你。”

    揉了揉酸痛的腰,嘟嘴道:“赶紧起来了,我得去看娘。”

    凌绝顺着唐夏揉着的那只手揉捏,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低声哄道“我去看看,你再睡会儿。”

    “不了,我这就起”

    凌绝也知她放心不下福婶,起身穿好衣裳,自然接过唐夏外套帮她穿上。

    唐夏推开门后,从凌绝手中接过粥,边走边喊道:“娘,快起来”

    ‘今儿娘咋起这么晚?’想着唐夏放下碗,福婶嘴角带着笑,正安静睡着,唐夏轻笑了声,小心说道:“娘今天变成小懒猪了”

    说完握住福婶的手,一片冰凉,唐夏心顿时停止跳动,瞳孔睁大,眼眶霎时红了,死死咬着嘴唇不相信,手反复伸出收回,最后探到鼻息,张了张嘴,喉咙轻轻啊了下,说不出话。

    凌绝发现唐夏异样,一看福婶,心惊了下,忙扶着唐夏肩膀将她转过来,拇指不停的擦着她脸上的眼泪,见她双眼无神,张着嘴失神,慌乱喊道:“夏儿,快,哭出来,别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