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的抒了一口气,以为刚才车子掉江里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气还没喘完呢,自己的下颚却被猛地擒住:“你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好像他。”

    “?”

    这是在揍嘛。

    傅秉明的那张脸太有辨识度,即使光线昏暗,他也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凭借自己对于傅秉明的厌恶程度。

    所以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他进入了盗梦空间,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傅秉明盗了他的门。

    他不能接受别的可能了。

    下颚骨被男人捏的开始发酸才被松开,他好不容易喘口气,男人又捞起他的腰就准备来脱自己身上的背心。

    “傅秉明,你给老子松开!”他慌乱的将男人那只不安分的手抓住,极力的撇开脸。

    “学的好像,多说几句。”男人却依旧不肯停手,哑着声音再度开口。

    “??”

    “你!给!老!子!撒!开!”楚亭山几乎是在用全身的细胞在反抗,男人身上浓重的酒气熏得他想作呕。

    就在这一刻,方才还如狼似虎般的男人忽而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松开了他的腰,顺势往床上倒,整个身体压在楚亭山身上:“真像,像的我以为,是他回来了。”

    男人说着,竟然掉下来了眼泪。

    一滴又一滴,落在楚亭山的脖颈上。

    “??!”

    他的毕生目标就是把傅秉明弄哭。

    没想到竟然会是在这么离谱的场面里看着他哭。

    震撼归震撼,他也终于趁着男人在破防的时候把这个头不小的家伙从自己身上给巴拉掉了。

    他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连滚带爬的下了床,像只无头苍蝇般在房间里乱窜,在撞了两次白墙后终于找到了厕所的门。

    沉浸在悲痛里的傅秉明流了很多眼泪,借着酒劲昏昏沉沉入了睡。

    窗外的月光一如往常的安静,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

    只有在厕所里楚亭山还惊魂未定,他一边深呼吸一边开了灯,垂着脑袋拼命洗手。

    丫的,刚才这手被傅秉明摸过。

    他用洗手液洗了好几遍,头脑风暴了好一阵,这屋子不是他房间的构造,说明也不是傅秉明盗了他的门,那这到底是哪想着想着,他便抬眸找毛巾想擦手,这一抬眸就不小心看到了眼前的镜子。

    和镜子里的自己。

    nd。

    活见鬼。

    这镜子里的家伙是怎么做到既像自己又不像自己的?

    第2章

    很吓人。

    不开玩笑,楚亭山被吓得愣在原地,开着的水龙头里不断涌出清水,手上的水珠随着时间在蒸发。

    水流声流了几分钟似乎才划破了他对于外界的屏障,把他被吓走的魂魄给重新引了回来。

    楚亭山将开关拧了回去,流水声戛然而止,他不敢看镜子,重新垂下了脑袋,用手指揉搓着眼睛。

    心里头不断默念:一定是眼花…一定是眼花……

    他的幸运数字是7,所以,在默念到第7遍的时候,他猛地抬头看向了镜子。

    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再次朝他攻击。

    看来,他的幸运数字要改了。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脸上的肉,是疼的。

    不是做梦。

    怎么会这样。

    他从厕所出来,确认床上依然躺着活着的傅秉明。

    不是撞邪。

    怎么会这样。

    楚亭山蹲在马桶盖上捂着发懵的脑袋,好疼。

    像是有人拿着斧头把他的脑袋给劈开了一样,疼的一片空白,紧接着是一祯祯犹如电影般的画面在他的脑袋里循环播放。

    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忽然充斥在他的脑袋里。

    依照自己脑袋里突然接收到的记忆,楚亭山简单的做了一个分析。

    总得来说,那场车祸的确是真的,他是死了,但是重生了。

    重生了,但是重生成了死对头包养的小情人。

    这个小情人除了有个好听的名字,那可真是一无所有了。

    小情人的名字叫关星河,记忆里这个名字是他的姥爷帮取的。

    关星河从小不受待见,因为他是自己富豪老爹一夜情的产物,只想拿他做筹码的舞女亲妈在生下他以后,用他威胁富豪老爹狠狠敲了一笔就美滋滋的把他丢了。

    富豪老爹自己有儿有女,之所以愿意给钱,只是不想关星河的亲妈把这件事曝光,损害自己的清誉和家族的颜面。

    所以,关星河虽然是富豪之后,却并没有资格进入富豪家的门庭。

    一直以来他都被丢在姥爷家扶养,富豪记得的时候就让人送点钱,不记得的时候就从不过问。

    他和姥爷相依为命的日子虽然不富贵但也过的舒心。

    直到三个月前,刚毕业的关星河还没找到工作,家里的姥爷就病倒了,需要大笔的钱做手术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