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早点还完欠傅秉明的钱他才能早点踹开这个死bt。

    早点恢复自由身。

    做饭的时候,楚亭山一直在默念“钱难挣,那什么难吃”这句话,导致饭菜端上桌以后他已经没了胃口。

    傅秉明倒是胃口不错的样子,慢条斯理的将盘子里绿油油的青菜放进嘴里咀嚼。

    楚亭山原本是不想吃的,但是又不想都便宜了傅秉明,便动起了筷子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菜叶子。

    好咸,齁咸齁咸的。

    他被咸的整张脸变了形,不可思议的看着毫无反应的傅秉明。

    “我刚想问你是不是口重呢。”男人略带玩味的开口。

    楚亭山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我还想问你是不是味觉失灵呢。”

    “我们应该都不是。”他看着满脸痛苦的楚亭山,勾着唇缓缓放下了筷子。

    嘴里被咀嚼后散出麦芽糖滋味的米饭让楚亭山皱在一起的五官渐渐舒展开来,对面男人脸上贩剑的笑容也映入了他的眼帘。

    他真的很讨人厌!

    玩味一过,傅秉明便将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明晚你准备一下,陪我去一个酒会。”

    “没空。”楚亭山也放下了筷子,“这可不是我职责范围的事喔~”

    “按每小时一千计费。”

    “每小时两千。”

    “关星河。”

    “怎么?傅总这点钱都出不起呀。”他双手环胸,略带挑衅意味的睨着对面的男人。

    傅秉明正欲开口,饭桌上的手机却不适宜的响起,他抬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冷。

    他不再理会边上的男人,匆匆系好领口那两颗送掉的扣子,摆着张冷脸在玄关处换鞋:“明晚七点,别给我迟到。”

    楚亭山撇着嘴,耸着肩阴阳怪气的接话:“好的呢,傅总慢走不送~”

    傅秉明原本已经拧开了门把手,听着身后欠揍的男声:“不用送,我又不是不回来。”

    ?

    敢情他还要回来过夜?

    “我锁门了!你别回来了。”

    “这个门有我的指纹。”男人说完便合上了门。

    公寓又陷入一片寂静。

    一想到要和傅秉明同床共枕,他就想起自己重生的那个晚上。

    毛骨悚然,简直是毛骨悚然。

    第3章

    夜里。

    楚亭山在厨房的洗手池前刷着盘子,一抬眼便看见了玻璃窗外的车水马龙。

    临近新年,岚京的温度持续零下。

    去年这个时候他在公司处理着上亿的项目,但是今天。

    他居然在绑着围裙刷碗,刷傅秉明用过的碗!

    荒谬,实在是荒谬。

    他将手里的洗碗巾一甩,不干了。

    本来就生气,又加上怕傅秉明半夜爬自己的床,他几乎到凌晨三点才入了睡。

    好在那个瘟神没回来。

    早上九点,他是被医院来的电话吵醒的,说关星河的姥爷关山海吵着要出院。

    他每隔几天都会去医院看看这个老头,毕竟占用了人家的身体他总得替他干点事。

    还有就是,关山海这个老头还是挺有趣的,也是真心的对他好。

    准确的来说,是真心的对关星河好。

    于是赖床本领超群的楚亭山在十五分钟后火速到了医院。

    关山海前不久刚做了手术,因为年纪大了,术后的身体恢复其实不理想,这几天病情才刚刚稳定一些。

    “我说了,我要出院,我已经好了。”

    楚亭山还没跨进病房,便听见房里传来老头的声音。

    他提着包子豆浆走近三人间的普通病房,护工琴婶便急忙开口:“小关来了,快劝劝你姥爷。”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病号服佝偻着身躯站在病房的窗前。

    “我的好姥爷,你这是在甩什么小脾气呢。”楚亭山已经很久没用过这样温和还有点撒娇的语气说话了,还没说完就鸡皮疙瘩掉一地,“我给您带了你最喜欢喝的咸豆浆,快坐好吃。”

    “我已经好了,可以出院了,你们非把我按在这”老人紧皱眉头,他的眉似乎也被头发传染,蒙上了一层雪色,“我这一病不要紧,哪有钱在医院待这么久,回去养着不挺好”

    “都说了您不用担心钱,我有钱。”楚亭山将手里的早餐放在了床柜前,伸手去扶老人。

    “你连工作还没找到呢,哪来的钱。”

    说到底,老人家还是心疼钱。

    楚亭山在变成关星河的这短短一个月里,忽然发现,治病要钱,吃饭要钱,就连内心的焦虑与缺口也常常得用钱去抚平。

    可他却又恰好是没钱的关星河。

    他挽住关山海的胳膊,就像小时候挽着自己爷爷一样:“我现在有工作了,一天赚的还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