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亭山自然也捕捉到了他耳朵上的痕迹,心满意足的准备抽身离开。

    可即将抽离开的手指却被猛地握住,傅秉明动作之迅速,让他防不胜防。

    男人温热的手掌紧紧裹住他的手指,随即猛地使力。

    楚亭山被猛地拽向对面的傅秉明,他身上那股木质香味也在自己的鼻间绽放。

    “怕了?”傅秉明抓着他的手不放,看着眼前缩着身子眯着眼的关星河。

    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楚亭山怎么会承认自己怕了,直起了颈椎,正对上他的眼。

    二人之间的距离近的能够清晰的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这好像是楚亭山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傅秉明,上次自己没敢睁眼。

    他赌自己就算把嘴巴凑上去这家伙也会逃开。

    就像上次一样,这家伙不也逃得远远的。

    反正不就是比谁豁的出去嘛。

    楚亭山眯了眯眼,咬着牙猛地将脑袋顶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唇正贴上了傅秉明的唇瓣。

    傅秉明居然没躲开!!

    他居然没躲!!

    唇上的冰凉与绵软化作一片羽毛划过二人的心间,像抓不到的痒。

    男人的瞳孔都惊的放大了好几倍,他没有料到楚亭山会凑过来。

    他居然会凑过来!!

    时间连同呼吸一起停滞了好几秒,楚亭山才缓过来,身体猛地往后闪。

    这次不止是傅秉明,他的脖子和脸蛋乃至耳朵都红了个遍。

    岚京室外的温度有多低,如今客厅室内的温度就有多高。

    两个人都无处安放四肢,原本能说会道的两张嘴也像是被封印了一样,紧紧闭着。

    没有别的想法,此时此刻的楚亭山只想找块豆腐撞死。

    他居然和傅秉明亲嘴了。

    和死对头同床共枕已经够荒谬的了,他居然还和死对头嘴对嘴了。

    而在一旁失神许久的傅秉明,终于咳嗽了一声,像是刚刚掌握说话这项技能一般磕磕绊绊地开口:“时间…时间是…是不早了,我…我回…去了。”

    楚亭山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也不想说话。

    男人也不再说话,只默默起身离开。

    出了公寓,傅秉明开着车到了自己在市区内常住的一套住宅。

    他还是没缓过来。

    于是跑进浴室冲了澡,也还是难褪一身的燥热。

    躺在床上的时候,脑海里不断循环楚亭山贴上自己唇瓣的那一幕。

    手指不禁抚上自己的唇瓣。

    刚才,关星河就是亲的这里。

    他很意外自己的思绪会混乱成这样,更意外自己回味起这件事的时候,并不觉得反感。

    静谧的卧室里,只有床边机械表走针的声响,窗外清冷的月光,朦朦胧胧的透进他的眼里。

    傅秉明想,今晚他会失眠。

    当然,失眠的又何止是他一个。

    楚亭山也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他将脑袋埋在枕头里,肠子都快悔青了。

    楚亭山啊楚亭山,你赌什么啊。

    这是能赌的玩意嘛!

    他逼着自己闭了眼,想着睡一觉起来能淡化一点这种快要原地爆炸的情绪。

    可是漆黑的眼前却开始不断倒带自己亲上傅秉明的那一瞬间,反复的高清循环。

    反复的处刑。

    根本睡不了。

    一夜未眠的楚亭山在早上八点起了床。

    从前自己的身体只要没睡好就会腰疼,好在关星河年轻,没有这样的毛病。

    他早起,是因为得回老城区看看关山海。

    这两天都是电话联系的,他知道老人家肯定是想他了。

    原本想买点食材炖点粥带过去给关山海喝,但是自己的厨艺实在是有点捉急,所以在楼下的粥点打包了一份。

    老城区离他住的公寓有点远,等他到老楼房的时候,粥都快凉了。

    关山海在阳台鼓捣着他的那些花花草草:“都说了你不用特地跑来的,多麻烦。”

    “不放心您嘛。”楚亭山提着粥走进小厨房,“我给您热个粥喝。”

    “不用麻烦,我吃过早饭了。”手里拿着喷壶的关山海从阳台走向厨房,“你今天不用工作啊。”

    “我前几天不是在满城拍戏嘛,已经拍完了,现在在休假。”他将粥倒进小锅子里热,眼睛瞥见了在厨房里放着的两盘剩菜,“您就吃这些?”

    “我一个人,吃什么不是吃。”关山海知道,自己又得挨念了,背着手往阳台逃。

    楚亭山扭过脸去看着他那心虚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你这小老头。”

    哄着小老头喝过粥后,他又和小老头一起下楼溜了遛弯。

    在家里养了这些日子,楚亭山见关山海的气色仍旧不算太好,走两步就喘的不行了,不免担心:“我们去医院复查一下恢复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