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亭山彼时正在化妆间候场,准备拍摄一组杂志,翻到这些评论的时候忍不住被逗笑。

    怀疑傅秉明的嘴巴是不是开过光,不然怎么蒋慎真的就成他的“金主”了。

    老山在一旁急得眉毛都快着火了,一直在联系公司危机公关,见关星河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禁疑惑:“小祖宗,你都不着急嘛?”

    “着急什么,黑红也是红嘛。”楚亭山摊摊手,“等会那几个采访,那可得先打好招呼,别问这些,不然”

    老山带过不少新人出道,他还是头一次碰到一个新人在遇着事情的时候能这么泰然自若的,他之前带的那些家伙那恨不得是抱着他的大腿哭。

    不过现在,他想的是另外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个这事不会让傅总误会吧。”

    那天晚上的事情,老山到今天都还心有余悸。

    原本还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的楚亭山听到这句话才深色略有一变,那双桃花眼沉了沉:“他他有什么可误会的。”

    气势也明显弱了下去。

    “网上说你和蒋老师的事情说成那样,你确定傅总不会生气?”老山想着,那天只是带着关星河参加了一个酒局,傅秉明就要吃人了,这新闻要是被他知道了,这个“真金主”岂不是要闹翻天。

    “他他有什么好生气的。”楚亭山嘟囔着,咬着唇。

    好吧,傅秉明想必是会生气。

    不对,是一定会生气,而且可能会气的原地爆炸。

    他苦恼的捂着头,不敢再想下去。

    景娱的公关部也不是吃白饭的,这个事件发生的突然,虽打的他们猝不及防,但也还是让他们渐渐控制住了发展的态势,挡住了对家的拉踩和倒油。

    楚亭山拍完杂志后,又接受了几场采访,只可惜他满脑子都快被傅秉明给填满了。

    这瘟神本来精神状态就疯疯癫癫的,鬼知道看到这新闻以后会不会进入癫狂模式。

    他的猜测的确是对的。

    此时此刻的傅秉明正在自家的靶场玩射击。

    举着□□的男人对着贴有蒋慎照片的目标物连开了好几枪。

    把把都正中靶心上方的照片。

    靶场的负责人小苏慌得不行,自己在傅氏手底下讨生活,好不容易混成了个负责人,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摊上了大老板来靶场泄愤,这处理不好,他的“乌纱帽”想必也是不保。

    射击完一轮的傅秉明摘下了耳上的防护设施,仍旧阴沉着一张脸,显然余怒未消。

    “傅总好枪法啊。”小苏急忙迎上去讨好,“我让人准备了果汁和甜点,您去休息室歇歇?”

    “我最讨厌吃甜点。”男人的脸黑的不能再黑,将身上的设施拆完丢在了桌上,随即迈步离开。

    小苏心脏不禁一颤,冷汗冒了一额头,跟在男人身后:“是我疏忽了,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别的”

    清了场的靶场里,只剩下目标物上那张满是弹孔的照片。

    怕傅秉明来公寓发疯的楚亭山,工作结束后也不敢回家,默默的躲到了医院里。

    最近工作太忙,他来看关山海的时间也没有从前多了,只能隔个几天抽空过来。

    在病房里躺着的关山海,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渐渐在恢复,有好转的态势,但就是迟迟没有苏醒的征兆。

    专家的意思也是能捡着一条命,但是醒来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楚亭山每次来医院,就在他的耳边碎碎念,说些有的没的,即使得不到回应,却也还是想着说些什么。

    也只有在病房里,他才能暂时忘记他那一团乱的生活。

    很快,就到了楚尽闲生日的这一天。

    他将宴会定在了楚洲名下的一家高级会所,邀请的来宾也是岚京城里非富即贵的主。

    楚亭山打扮的隆重,穿了一套高奢品牌的定制西装,出现在了宴会上。

    今非昔比,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谁也不认识的羽绒衣男了。

    商圈的人除了知道他在娱乐圈发展之外,也清楚他如今又涉猎了一些产业,譬如科技行业发展势头很足的茂灵科技,还有梦河酒庄,听说最近又投了一家房地产,挣了不少钱。

    商人大多都是有利则往的处世态度,见关星河如今的势头这么猛,当然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关先生的眼光真是一看一个准,以后可要带着我们发财啊”

    “是啊是啊”

    楚亭山见多了这样的场面,只是端着酒杯笑笑,随口的应承两句。

    作为今天的生日宴的主角,楚尽闲总算是露了面。

    男人穿着一套酒红色的西服,领带系的板正,高耸的鼻梁上换了一副新的金丝眼镜。

    身姿绰约,玉树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