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顺势环来双手,将沈一星拥近,膝盖跪到琴凳的软垫上,他被迫贴近江白逸的胸膛。

    脖子间有暖流呼过,沈一星的肩上一沉,江白逸的嘴唇擦过肌肤,心跳在此刻逐渐加速。

    “不用道歉。”江白逸抱紧沈一星,嘴唇停在他耳边问道:“沈一星,我能亲你吗?”

    江白逸的声音磁性低沉,在沈一星耳边响起时令他着迷恍惚,甚至连拒绝都忘了说。

    颈间传来阵酥麻,沈一星眼神迷离地仰起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子。

    见沈一星没反抗,江白逸从他的脖子吻至锁骨,再慢慢地、温柔地向上,直至双唇触碰到一对润泽柔软的唇瓣,江白逸托着沈一星的脑袋靠近自己,舌尖轻松地撩开唇逢,放肆地在里面探索和掠夺。

    黑色的琴身上投出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两人的体温相互融合。

    暧昧的呼吸混着湿润的水渍,江白逸放在沈一星腰上的手逐渐下移,手指挑起校服的衣摆,隔着里面薄薄的t恤抚摸着那根支撑怀里这具身体的脊骨,从下至上,再从上至下。

    吻至深处时,江白逸的手悄悄地滑入校服下的松紧带,沿着脊骨寻到那处他不敢过多想象的地方。

    柔软的指腹轻轻走至两片间的沟壑,停留在了一个低陷处。

    身下突然的不适感让沈一星猛地回过神,握住腰间的那只手,用力推开江白逸,瞪着眼睛大口喘粗气。

    江白逸的后背撞上琴键,钢琴发出一声杂乱的声音,暧昧的气氛被瞬间打破。

    “我”江白逸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应,没等沈一星开口骂他,立马拎着沈一星在琴凳上坐好,说道:“我出去一下,你先练琴。”

    江白逸三两步走出琴房,大门被甩上的时候还传出一阵巨响。

    空旷的琴房只剩下沈一星一个人,重新坐回琴凳时,上面还留有着江白逸的余温。

    目光瞟到琴身上映出来的脸,刚才那一幕场景应该也像现在这样投在琴身上。

    沈一星身上的滚烫和红热侵占整具身体,他刚才沉醉在江白逸的声音中,差一点就把自己给送出去了。

    再这样下去,他对江白逸的感情就瞒不住了。

    沈一星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十指放在琴键上,重新开始练习《琉璃塔里的伯爵》。

    走廊尽头的厕所里,缥缈的白烟从江白逸的指间徐徐上升,烟草的味道扩散在空气中,被窗外涌进来的风从厕所这头吹向了另一头。

    一抔清水洒在脸上,江白逸擦干脸,两手撑在洗手台上,对着自己的下半身做反省。

    太色了。

    他刚才明明问的是能不能亲人家,怎么最后变成动手了!?

    况且这种事情,得在他和沈一星确定关系了才能做,他不能白占人家的便宜。

    江白逸吐出口白烟,抬起头打量镜中的自己。

    要是在厕所多磨唧会,再晚点回去,到时候沈一星应该可以给他留个全尸。

    厕所里的清新剂熏人,江白逸没待多久就去了走廊上,他还不敢回琴房,主要刚才那事是他脑子一热没控制好尺度,现在就算回去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一星。

    琴房教学区里操场远,四周除了鸟雀的叫声外就是沈一星的弹琴声。

    琴声听着很急,估计是弹琴人心神不宁的缘故。

    ——你怎么从没正式弹过琴?

    沈一星的声音闯入江白逸脑中,连带着安慰他说得那声“抱歉”,惊得江白逸浑身一颤。

    “为什么不正式弹琴”江白逸弹走烟灰,唇角勾起道弧度,淡淡地笑了。

    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问过江白逸,就连他爸也没问过。

    江白逸最后一次去参加比赛的时候,在高速路上遇到连环追尾事故,车身在撞击下变形。

    当时他坐副驾驶,因为发生追尾的瞬间被人保护着,所以只受了点外伤。

    而那个用身体保护住江白逸的人,就是他妈妈。

    为了参加一个早就已经迟到的比赛而走近路上高速,最后遇到了难以想象的后果。归根结底,所有错误的源头就是那场比赛。

    要是当时不参加就好了。

    再或者,那天少练一遍谱子,早点出发去比赛现场的话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江白逸对此伤心过,自责过,也是从那时候起,他开始讨厌参加比赛,讨厌在弹琴时被大家关注,那种沉浸在音乐里放松心情的过程,他独自一人享受就行。

    手上的烟燃过半,江白逸按灭烟头,将栏杆上落着的烟灰尽数吹走。

    琴房的门再次被打开,沈一星练完一遍琴,他看到琴身上映出的人影走到垃圾桶边,随手扔了个烟头进去。

    沈一星的神情微动,依照他和江白逸相处的日子算,距离上次看到他抽烟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