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意往门内看了一眼,没有那幅画。

    刘茉莉烦躁的挠了下手背,抓出一条条血痕,她越抓越狠,差点挠出血。

    周围人没有发现她的异状。

    新人们在王行之的带领下,分头寻找城堡那幅图。

    “没找到!”

    “这里也没有……”

    王行之往一楼看了眼,咋舌道:“恶鬼要上来了,大家再加把劲!”

    苏南栀跟顾镜霜手牵着手,在后头扫尾。

    刘茉莉看着两人牵来扯去的手,脑海里吵翻了天。

    胸腔内一颗火热的妒心,再不断发热,身体里的血液都成了岩浆。

    世界因为耳鸣安静下来,刘茉莉口腔内分泌出一层又一层口水。

    她裂开。

    又原地复原。

    又持续裂开。

    快疯了的时候。

    最后的导-火-索,终于点燃。

    顾镜霜突然凑近苏南栀,跟他要东西。

    这个举动像是一把钉锤,将致命楔子捶入她的妒心。

    滚烫的酸楚喷涌而出,她浑身颤抖,低下了头,错过了顾镜霜若有所思的眼神。

    顾镜霜收回视线,跟苏南栀说:“东西。给我。”

    苏南栀眨巴两下眼睛:“什么东西?”

    顾镜霜抿唇,脸上没什么表情:“棒棒糖,是我的。”

    最后三个字,他咬着重重的音。

    怎么跟小狗一样,圈地盘啊。

    苏南栀心说。

    他转念一想。

    自己是他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不嫌弃他脾气的。

    他有点画地盘的行为也是正常的。

    “好哦~”苏南栀摸了摸包,里面只有一个肉松压缩饼干了。

    他想了下,说:“下次吧,下次我给你限定口味的。”

    “好。”顾镜霜垂了眼眸,将不明情绪掩藏在黑暗中。

    他一丁点也不喜欢吃糖。

    就像他一丁点也不喜欢……

    刘茉莉看着苏南栀,火一样燃烧的眼神。

    第22章

    “扑通。”

    “扑通……”

    一行人检查完这一层,没有找到苏南栀说的那幅画。

    剩下只有三楼跟四楼。

    苏南栀不确定画中怨鬼到底在哪里。

    空间扭曲以后,房间全部乱了套。

    颜料形成的瀑布发出巨大声响,从上流泻下来的猩红色,已经快淹没整个一楼,但顶上源源不断流泻,一楼也没有减少,以此达到平衡状态。

    而在那道瀑布中,不断传出心脏似的跳动声。

    有人回头一看,那颗“心脏”已经初具人形。

    时间不多了。

    众人意识到。

    ·

    三楼。

    这里房间已经被扭曲得不成样子。

    往前延伸的道路变成半圆,折叠过来。房间门户大开,但对应的空间却是乱的。

    苏南栀随便往某个房间看进去,窗外是莲花湖心亭的亭角。第二间房间窗户看出去,看到的是草丛,第三间房间看出去的景色却又变成了走廊。

    走廊?

    苏南栀顿了一下。

    ·

    找了一会儿,新人们也都有点丧气。

    “这样下去,根本找不到啊。”

    “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找到画室吗?”

    “不知道,我们连画室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

    【太难了,画中怨鬼根本就没打算给他们生路啊!】

    【呜呜呜……就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一楼那团颜料有什么东西爬出来了吗?】

    【这下就算是南栀小前辈也没有办法了吧。】

    【老婆——】

    ……

    “你们快看!”一个新人指着颜料瀑布,惊呼道:“那些颜料在动!……那是什么东西?”

    顺着新人指过去的地方,一个巨大的人形正在汇聚。

    他从头到尾都是脸,无数张脸汇聚起来,他们或哭或笑,只有最顶上的那张脸,有眼睛,其他的都没有。

    他们在封闭的空间嘶吼着、恸哭着。

    一个新人突然呼吸困难,脸部逐渐青紫,从楼上摔了下去,坠入颜料之中。

    王行之连忙捂住口鼻,大叫一声:“颜料有毒!快拿东西捂住口鼻!”

    他从身上,扯下一截袖子,扔给苏南栀,眼神却没看他,径直走向其他新人。

    苏南栀刚拿起袖子,顾镜霜脸色发白的咳嗽两声,苏南栀心口一紧,赶紧把袖子递过去。

    “你赶紧遮一遮。”

    顾镜霜拿着那截袖子,十分不爽:“……不用。”

    苏南栀急:“你怎么不用啊?”

    顾镜霜垂眸,嫌恶一闪而过:“味太大。”

    竖着耳朵听到这句话,王行之翻了个白眼,撩开膀子闻了一下。

    艹,哪里有味?

    分明是顾镜霜这混蛋,嫉妒他身上的男、人、味!

    他越想越不爽,走过去把袖子拿回来。

    “顾神跟南栀小前辈肯定不缺这种破烂,我们新人可缺了!”

    他一把夺过袖子,顺手扔给一个新人。

    新人两眼泪汪汪:“王队……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你的!”

    “别,省着点眼泪。”他听着人哭就烦。

    视线之余看到苏南栀,想到他也挺爱哭的,于是加重了语气,说:“我最讨厌,爱哭的人!男人哭什么哭!”

    说完,他心情顺畅了。

    像是把刚才的头脑发热全都压了下来,彻彻底底来了场灵魂洗涤。

    他想。

    勾-引?

    主动勾-引他的人还少吗?

    那是他魅力大!

    只不过换了个男人,没什么稀奇!

    末了,又闻了闻身上的味儿。

    啊。

    这该死又迷人的——

    男人味!

    颜料“咕咚”冒着泡,像在炼药。

    画中怨鬼已经有了个上半身,逐渐从颜料里爬出来,他拖曳着长长的的躯体,伸向玩家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