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各位发现宝藏直播间!!!呜呜呜,这小少爷长得好可爱啊!!!呜呜呜,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视频!隔壁的鸡为什么下蛋,一切都是因为他太好看!!!】【没搞错吧?真就有傻-逼在恐怖直播里搞恋爱???】

    【我看他俩第一-夜就得死!】

    【楼上戾气为什么这么重?有没跟你的蒸煮抢人气!再说了,这里又不一定有鬼!】

    【嘻嘻~嘻嘻~新人对吧?难道又是一个傻子?】

    【????】

    【这从节目,当然是鬼怪故事更有人气啊!】

    【所以,一定会有人,忍不住……炼鬼。

    【一切不合理都可以存在。】

    苏南栀声音很大,小孩似的,带着惊悚的软腔。

    旧公寓楼里隔音特别差,基本是这边do,整层楼都听得一清二楚。

    小孩儿突然叫起来,还叫得如此凄厉,让人想要忽视都不行。

    ·

    隔壁间的小说家才刚睡下不久。

    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声音。

    他惊醒,整个人如同一条濒死的鱼,从床上弹了起来。

    厚重、潮湿的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个浮肿的肩膀。

    他神情中免不了带着一抹戾气,虚浮苍白的脸上冷汗直冒。

    “呼、呼、呼!”

    剧烈喘息几下后,他空洞的眼神开始回笼。

    焦点凝聚在斑驳的天花板。

    那里。

    视野中,一条条黑色的线条正在聚集,然后变成一个恐怖的骷髅头。

    小说家脸色苍白,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嘿嘿……终于出现了。”

    转瞬。

    他刚还高高兴兴,有几分癫狂。

    可下一秒,他表情垮下来,虚浮的脸庞肥肉坠下来。

    他木着一张脸,掀开被子走了下去。

    “唰”一声,打开紧闭的窗户。

    探头出去。

    “叫那么大声做什么嘛!!!”

    【那你去物管啊!!!】

    【是你!!故乡的樱花开了吗?】

    【嘎嘎嘎,你们都在干嘛啊!】

    【大嘎都在笑话,只有我觉得小说家很吓人吗?】

    【……他脸色好差啊,看起来像鬼一样。】

    【说不准哦,他们当中真的有鬼哦。】

    【如果真的有鬼,那么你们觉得是谁呢?】

    【就算不是鬼,也不要忘了,能来到888直播间的人,全都是犯下重罪的人。】

    【你们刚才心疼的可爱弟弟也是。】

    ·

    【“叮咚!各位直播间的玩家,为了构建和谐、友好、有趣的直播间,888直播间将随机为各位制造惊喜。”】

    【“也许是一点小惊喜,也许会是一点小惊悚哟~”】

    【“希望你们能……”】

    【“……嘻嘻,死在这里。”】

    伴随着充满恶意的声音。

    直播间内的玩家纷纷抖了一下。

    同时更多的玩家缓慢勾起了唇角。

    死在这里?

    开什么玩笑?

    但苏南栀却很担心。

    他并不懂直播间的规则。在听到主系统的通知后,整个人都不太好。

    还没有彻底干透的眼泪又滚了出来。

    管家以为他是因为被隔壁间骂了不开心。

    轻轻捂住了他的耳朵,安慰了一声:“对不起,让你听到了这些。”

    苏南栀摇摇头,可眼泪不争气,硬是落了下来。

    他汪汪水波的眼睛,晶亮的泪水晃动着。

    声音还有点瓮声瓮气。

    “那你带我离开这里哦。”

    苏南栀有点怵这个直播间。

    出于幼兽的直觉,他总觉得这个直播间会出现他不愿意面对的人。

    管家没说话,手指从耳边移向他的眉心。

    冰冷的指腹轻轻点了点。

    像是拒绝了他的请求。

    “胡闹。”

    片刻后,他起身去给苏南栀挑衣服。

    苏南栀水汪汪的眼睛晃动着。

    “我不穿!”

    他才不要穿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

    “我是男孩子!不对!”

    “我是男人!”

    他皱着眉头,刻意装出凶凶的样子。

    就是要任性一点、骄纵一点。

    大概是他的小模样惹到了管家,管家那张冰块脸柔和下来。

    “这些是五楼小姑娘的,我当然知道你是个……男人。嗯你都是个男人了。”

    后面半句话,越听越奇怪。

    听得苏南栀脸颊通红,像是偷偷涂了俏丽的胭脂。

    一双眼睛又亮又圆,瞪人的时候,一点也不凶。

    像只小松鼠,背后焦躁不安晃荡着漂亮的大尾巴。

    管家给他找了件红色棉袄。

    棉袄颜色很新,是刺眼的落日红,蓬松的棉袄鼓鼓囊囊,款型不好看,毛茸茸领子挂着两个圆圆的白色绒球。

    他把人抱起来。

    似乎是意识到被子下的苏南栀不着寸-缕,表情停滞了一下。

    然后转身去给他找内-裤。

    窗户一打开,外头人声鼎沸。

    大概是正在分猪肉。

    苏南栀托腮,看着管家拿着叉衣棍,在一件件衣服里翻着内-裤——他们没单独买夹内-衣袜子的衣架。

    翻了一会儿,管家放下叉衣棍。

    脸色不大太好。

    苏南栀虚虚披着那件红棉袄。

    整个人俏丽得像红墙上一抹雪花绒。

    他光洁藕白色的小腿晃悠在床边,黑西服坐在他的肩头,卷他的头发。

    黑西服眯着眼睛:【“内-裤不见了呢。”】

    苏南栀跟着重复一边:“是呢,内-裤又不见了。”

    他不小心说出了声。

    管家回头看他,神情晦暗不明。

    外头冷风雪点刮了进来,吹乱了他一丝不苟的头发。

    超市赠送的太太乐鸡精围裙被吹动,显得他十分滑稽。

    他凝视着苏南栀,又一次露出那种不耐烦、不好惹的模样。

    苏南栀莫名被看得一抖,连软塌塌的腰也不自主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