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吼岁岁,也没有不喜欢岁岁。”

    淮相沉下脸,为男孩的话语不悦,“如果岁岁再这样说,哥哥就要生气了。”

    男人周遭的低气压瞬间扩散开来,带着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他为雪岁总是轻而易举地盖棺定论而生气,甚至觉得两人间的信任无比脆弱,只要一个人稍微一挑拨,就会霎时间分崩离析。

    男孩哪里见过淮相这幅模样,他慌乱地想要去拽男人的衣袖,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哥哥,我知道了,对不起……雪岁知道错了,哥哥……”

    男人任由他拽着,神情冷淡:“在岁岁眼里,哥哥可以轻而易举地不喜欢你,对吗?”

    所以男孩才总会拿出“那哥哥会不会讨厌我”、“哥哥喜欢我吗”的话语来一遍遍确认。

    像是怕面前的人对他撒着弥天大谎,怕这个人明明说着喜欢,最后却一走了之。

    不要。

    ……不要这样!

    雪岁哀求地抱着男人的小臂,低声道歉:“哥哥,可不可以不要生气?雪岁错了,不会再对哥哥说这种话了,不会再让哥哥不开心了。”

    他说的郑重其事,恨不得拍着自己的胸脯承诺。

    局势对调,淮相占据道德制高点,在雪岁没有发现的时候,悄然将两人争辩的话题改变。

    淮相一向擅长将自己伪装成受害者。

    “岁岁如果不相信哥哥的话,哥哥也是会难过的。”他直视着男孩的眼睛,问,“岁岁知道什么叫难过吗?”

    淮相深吸一口气,说:“难过就是岁岁说这些话的时候,哥哥心就像被人扒开一样,再也高兴不起来。”

    男孩呆愣愣的,他从草坪上直起身,双手撑地,满脸泪痕地凑近淮相。

    他小心翼翼地在男人眼睛上落下一吻,而后期期艾艾地问:“哥哥可不可以不生气了?”

    “岁岁知道错了。”

    宛如小猫般的撒娇。

    淮相眯起眼睛,准备见好就收。

    他只是想让岁岁对他的信任多一点,要不然以后随便什么人一个离间,就会将他置于危险之地。

    迎上男孩期望的目光,淮相无端地松了口气。

    他倒是对这个不含任何爱欲的亲吻没什么想法。

    小孩子不都是这样么?

    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要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雪岁的思维也一样,喜欢一个人,就要将所有表达爱意的东西统统献上,就要无时无刻黏着对方,直到一时冲动的爱意消耗殆尽。

    包括这个纯粹的、不含杂质的吻。

    “我不想再听见这种话。”淮相轻声问,“岁岁知道吗?”

    男孩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危机终于过去,哥哥愿意原谅他、同他说话了。

    雪岁抹了把眼角的泪,跪在地上抱住淮相:“岁岁知道了。”

    感受到男孩扑面而来的、干净的气息,淮相的心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将下巴抵在男孩肩上,看着前方的某个虚点,回过神来思考。

    ……所以,昨天晚上的藤蔓,到底是出自谁之手呢?

    雪岁的情绪异常,莫名其妙的道歉,很难不让人多想。

    可他不愿意将两者捆绑。

    男孩表现的太单纯了,他有时常常无法将抱着撒娇、经常依偎着他的男孩,将本体巨大的食人花联想到一起。

    况且,雪岁的本体是怪异的食人花,不会出现触手或者其他。

    但除了男孩,淮相想不到任何更好的人选。

    现在只要等069出现,就能印证他的想法。

    第161章 满身爱痕

    众人回来的很快,兴许是因为大本营周边早已被涉足大片,再往前,就是陌生的领域。

    “好点了吗?”沈青木问,“如果还不舒服的话,今天中午再给你煮一碗雪梨水。”

    “谢谢。”淮相几乎快要失声,“麻烦了。”

    方才说了太多的话,情绪起伏过大,淮相的嗓子早已超负荷运转,此刻的声音听起来还要比早上那会更严重。

    沈青木看看淮相,又看看雪岁,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好半天才得出结论:“你们吵架了?”

    淮相:“………”

    该怎么说?

    他跟雪岁吵架确实不常见,可以说从认识到现在这短短几天之内,男孩数不清哭了多少次,两人却没有真正吵起来的时候。

    除了这一次的pua。

    沈青木话一出,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没有。”淮相嘴硬地反驳。

    “我惹哥哥生气了。”雪岁依旧是难过的模样。

    这次轮到沈青木沉默了。

    沈青木:“………”

    “……你们回答问题之前不对一下供词的吗?”沈青木抱着肩,颇有些好笑,“今天早上走的时候你们两个还好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