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栖看着顾息,一双明眸直直的望进了他的心里:“顾息,你相信我吗?”

    还没等顾息回答,江无栖接着说道:“相信我的话,你一定要注意何兴礼这个人。”

    顾息不敢直视江无栖的一双眼睛,内心在不停狂跳,他好不容易把心里激动的情绪硬压下去,勉强分出一些理智来思考江无栖的话。

    顾息怎么可能不相信江无栖。

    在这些天的相处过后,顾息已经很明白这个江无栖的为人了,他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

    他信任现在的江无栖,却不信任之前的江无栖。

    顾息点点头,当做是听下江无栖的话了。

    但他的心里不停地在回旋着江无栖口中的那个人名,何兴礼。

    江无栖见顾息在思考的样子,在内心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电脑显示的时间,发现时候不早了。

    他说:“才发现已经这个点了,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我还有点事情处理。”

    顾息起身,眼神带着些闪躲。

    “你也是,晚安。”

    等到顾息离开了书房,江无栖才收回视线。

    何兴礼这个人,是郁静芜的侄子。

    也是在背后阻拦顾息的项目的人。

    江无栖再次抬眼望向那个怯懦的男人,眯起眼睛。

    何兴礼表面毫无建树,是个懦弱少言的男人,实际上早已经和原召利联手了。要不然就凭郁家那点积蓄,他也无法买进顾氏的股份。

    顾息对于会议上讲的那些事情毫无兴趣,听来听去都是一套说辞,互相推责任。

    这么一无聊,他的视线就不由自主的飞到江无栖身上。

    顾息一边偷摸摸看着江无栖,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

    他只是闲得无聊才去看江无栖的,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顾息这样想着,眼睛看着江无栖,最后视线跟着江无栖一起滑向了何兴礼的位置。

    何兴礼那张带着懦弱的脸一映入顾息的眼睛,顾息脑子里关于何兴礼的记忆一下就复苏了。

    他对他这个表哥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他沉默寡言而且很少出现在顾息面前。但他倒是在顾家遭受到打击的时候有出手帮过忙,给了一点钱让郁静芜能够周转过来。

    顾息在嘴巴里咀嚼着何兴礼三个字,想起昨晚江无栖和他说过的话,顾息想了想,默不作声地对着位置数了数刚刚江无栖纸条上的座位信息。

    刚好,左七就是何兴礼。

    因为顾息和他接触不多的原因,何兴礼这位表哥的这幅样子是不是伪装的尚不可知,但总要小心为上得好。

    顾息往上数了三位,眼睛定在了大背头男人的身上。

    原召利看见坐在主座上的少年看着他,眼镜后的眼镜微微弯了弯,他嘴角上翘,勾勒出温文尔雅的笑容来。

    顾息看见他的笑容不仅没有觉得他温文,反而毛骨悚然。

    他仔细一看,原召利的眼中并没有笑意,而是势在必得。

    顾息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把眼神放在了正在展示的ppt上。

    他一脸认真,当做在听的样子,他握起笔,扯出刚刚被他压进笔记本的江无栖传来的纸条。

    他在背面写上:“左四危险。”

    江无栖接过纸条,和顾息对视一眼,两人眸中皆是凝重。

    好不容易开会完了,呼啦一下子走掉了大半的人。

    何兴礼刚刚在会议上就已经注意到顾息和江无栖了,他虽已经三十五,但性格还是内向不敢多说话。

    他看着人都陆续走光了,才站起身走到顾息和江无栖面前,小声喊了他们:“顾息……江总。”

    江无栖和顾息双方对视,交换信息。

    顾息:“表哥,怎么了?”

    何兴礼垂着眼睛,弓着腰。

    他明明和顾息差不多高,从气势上看过去,倒像是要比顾息矮上一大截的人。

    “没有什么,”何兴礼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首饰盒子,祝贺顾息:“恭喜你继承了顾氏,你真厉害呀,十八岁就能坐上这么高的位置了。”

    “……”

    顾息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逐渐晦暗。

    何兴礼仿若未觉,他把手上的首饰盒递给顾息:“这是姑姑的项链,之前落在家里了,在又今天恰好和你有见面的机会,把这条项链还给姑姑吧。”

    顾息接过首饰盒,“谢谢表哥。”

    何兴礼解决完事情,也不在顾息面前多待,他今天也没冲着和顾息叙旧来的。

    他朝着顾息摆摆手:“不用谢,我走了,再见。江总再见。”

    “再见。”

    何兴礼走后,顾息和江无栖也一齐走出了会议室,来到门口等电梯。

    两人站在一起,顾息有意无意的和江无栖站得很近,仿佛马上就要肌.肤.相.贴。

    顾息轻轻咳了两声,掩盖住自己心里的得意。

    电梯很快就到了,顾息和江无栖踏进电梯里,刚准备要关上电梯门,就从门外跑来一个喊着“慢着”的男人。

    男人鼻梁上盯着一副眼镜,四十岁的脸已经被岁月留下痕迹。

    江无栖眸子微暗,按下了开门键。

    男人才得以顺利进入电梯。

    男人一进电梯,就笑着和江无栖顾息两人道谢。

    “感谢江总啊,还好你没关门。”

    江无栖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疏离:“不用谢,原总。”

    原召利弯了弯眼眸,看向了站在江无栖身旁的顾息,“小顾总你好,嗐,瞧我,咱们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

    原召利伸出手,“鄙姓原,名召利,安山的总裁。”

    顾息在脸上没有表露出其他什么表情,很正常的和原召利回握,“顾息。”

    他这个反应倒是让原召利觉得无味,顾息的反应没有达到他内心想要的效果。

    直到原召利乘车离开顾氏,顾息坐在江无栖的车子里才流露出一些情绪来。

    小顾总。

    安山的总裁。

    原召利分明要和他杠起来。

    他的项目和安山一起竞标,现在又被某些原因阻断,很明显就是安山下手做的,就算不是安山做的,也有他们的手笔。

    况且,原召利对于他的称呼本身就是一种藐视。

    小顾总。

    顾息冷笑。

    作者有话要说:顾息:上一个叫我小顾总的人坟头草已经三米高了(点烟)

    昨天体检完心态有点崩,没更新,抱歉!!!今天粗长献上!!我把文案的三个副本合并成两个了,很快就能出国了!对不起大家qaq

    这周有榜,日更~尽量解决完这个本~然后让两人跨频谈个恋爱(?)

    第31章 咖啡

    郁静芜被夏日略带潮湿的热风吹得脑子有些晕乎乎,她回到家里,就看见顾息戴着一副眼镜坐在沙发上面对着笔记本,不知道在敲什么。

    “小息。”

    顾息听到郁静芜叫他的声音,抬起头把鼻梁上的眼镜取下,“妈。”

    郁静芜眼睛弯了弯含着笑摸了摸他的头,问:“吃过了吗?这么晚还不睡?”

    “嗯。”顾息起身,给郁静芜添了一杯热水。

    郁静芜坐在沙发上,袅袅的热气不停向上冲,渐渐地她感到自己的眼眶带着湿润。

    她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大的负担了,可是她也没有脸再一个人呆在家里享受着一切。顾息经历过什么,她知道。

    也就是因为她知道,她身为顾息的母亲,绝不能把重担继续让孩子背。

    一家人,一起承担。

    她如往常一样打两份工。

    郁静芜平常都去给富家小孩当钢琴一对一老师,一般练四个小时,薪酬是一节课四千。小孩也不天天练,毕竟还有学校的作业,一般都隔两天练一次。

    她在这些天也不任自己闲下来,她找了一个临时的工作,一天薪资也有一两千。

    今天她上的是晚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她捧着热水杯,透过水汽看着又重新戴上眼镜的顾息。

    她是顾息的母亲,顾息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这个孩子内心在想着什么,她也清楚。

    顾息从不佩戴眼睛,就算是……顾家还没没落下来,顾息在疯狂打游戏时她让顾息去配一个防蓝光眼镜,顾息也没去。

    顾息鼻梁上这幅眼镜,从款式上看,意思不言而喻。

    甚至他曾信誓旦旦地说不戴眼镜,此刻也满腔羞涩的带上了和那人差不多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