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江无栖领着温家的邀请函进来,让不少人都惊呆了。

    有甚者还在心里暗戳戳的想着是不是因为有消息说顾息要来,江无栖坐不住了才现身的。

    江无栖没去理会那些人在背后议论他的言语,他挺直身体,在到处巡走的服务员的盘子上拿了一杯香槟在手上。

    他的背很挺拔,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

    他站在那里啜了口香槟,就有坐不住想要和他聊聊事业或是打探消息的人走去他的身边。

    温晓坐在自己的梳妆间里,听到大厅里的佣人汇报,说江无栖来了。她一时没稳住,巴掌大的散粉从她手里掉落,在梳妆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简直不敢相信佣人和她汇报了什么,江无栖,来了?

    一个多少年没出现的人来了?

    温晓嗓子干涩,江无栖他惹不起,他背后的江家更是惹不起。

    她咬着牙有些怨恨,不是说江家不会出来人的吗!?早知道江无栖会来,她就不去江家递什么邀请函了!

    她在其他人面前炫耀的白日梦破灭了。

    她强忍着怒意,保持着温家小女儿该有的礼节,让自己不要对着佣人大吼。

    她克制地道:“好,我知道了。”

    电话一挂,她再也不能维持千金的模样,她赤红着双眼,看着刚刚从她手上掉下来的散粉,抿着红唇恶狠狠的再摔了它一次。

    可恶!

    顾息来到温家的时候,脸色冰冷,说不上是好还是坏。

    早早到了温家的人见过了江无栖,现在见到顾息来了,突然爆发一种奇怪的八卦气息来。

    他们看着顾息,窃窃私语。

    顾息从来不去理会他们,无视他们看热闹的眼神,抿着唇冰着一张脸准备去找温晓。

    他只关心温晓的消息。

    他不理会服务员向他送上的香槟,只是略过一眼,大步走过。

    突然,他听见了像是有谁在叫着那个名字。

    “江无栖!”

    顾息听到这个声音,脚步一停,在熙熙攘攘的宴会人群里找寻,他左右寻找着,看见带着笑容说话的人。

    是闫启。

    闫启……

    如果是闫启喊江无栖……

    等等。

    顾息的心开始猛烈跳动起来,一声强过一声,江无栖回来了?

    还在这个宴会?

    顾息一听到关于江无栖的就有些控制不住,他攥着拳头站在原地,一双眼睛盯着闫启,看着他顺手拿过一杯酒,来到了离他不远处的一个人身旁。

    那个人背对着他,但他挺拔的脊背和浑身的气质已经在顾息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他们聊着天从中传出来几句笑声。

    那声音之中夹杂着他最熟悉的声音。

    江无栖。

    他在唇齿之间细细吐出这三个字,带着点温柔,还带着点狠意。

    顾息深深的看着他的背影,江无栖似有所感,回头看了背后一眼。

    没想到这一眼,就望到了顾息的心里。

    顾息见他回头,想不起来该怎么成熟的面对他,他呆愣在原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和那个人,莫名地,眼眶有点湿润。

    他向前几步,想要和江无栖说些什么。

    他的心里藏着太多的话想要和他诉说,这三年他经历过的事情都想和江无栖分享,他想要问问江无栖。

    可是他站在江无栖的面前,嗓子像突然哑掉了,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只是一直看着他,眼眶温热。

    他想过很多种和江无栖重逢的方式,想过很多种和他见面先说的第一句话。

    他们见面或是在什么餐厅或宴会上,他大概会成熟而冷静的对江无栖先道一句江先生,或会看着他歇斯底里的质问他三年前到底为什么丢下他。

    可是直到他们重新相遇在这里,顾息才明白他做的那些假设都是不成立的,他根本不能成熟而冷静,也不能歇斯底里。

    他只是像个委屈的少年站在他面前,满眼含着要兜不住的眼泪。

    他想过那么多话,藏着那么多话,到最后能说的也就两句。

    “你好,江无栖。”

    “……好久不见。”

    “啊……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这章昨晚发出来的,但是想想情绪酝酿不到位,又修了一遍,晚上还有二更的,对顾息来说格外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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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冷汗

    宴会上人多眼杂, 江无栖看着满脸委屈的顾息,心中涌起难以言说的感觉来。

    自他看见顾息之后, 他就知道自己逃不过了。

    他还没见到顾息的时候还侥幸的想着能躲一时是一时,一看见顾息就溜,势必让顾息抓不到他。

    可是他一看见顾息, 脚下像是生根了一般, 狠狠的定在原地, 他不能移动无处可走。

    而且……顾息向他说的那些话满满的都是委屈。

    他毕竟也和顾息相处过几年时间, 怎么会不了解他呢。

    江无栖闭上眼, 叹了口气。

    闫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主动挥退那些围上来看热闹的人。

    江无栖思绪复杂,他对顾息也不是没有感觉,顾息今天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含着泪水, 这满腔的辛酸, 他叹了口气, 最终还是败给了他。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逃避下去了, 主动上前一步对顾息说:“我们上楼聊聊吧。”

    顾息听见他的话, 他还是像三年前那样语气柔和, 依旧带着一点不自觉的宠溺,他的眼眶越加沉重, 眼前的水雾更加厚重。

    他没有动, 只是从看着江无栖的脸变成了低头直视自己的脚尖,不让他看见他现在完全忍不住狼狈的样子。

    “唉。”江无栖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们去二楼聊吧, 这里不适合……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顾息微微抖着肩膀,晶莹从他脸上滑落。

    他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方手帕递给顾息,那是这身高定西装配着一起的。

    “别哭了,嗯?”

    没想到这话一出,顾息的肩膀抖得更加厉害。尽管这样,顾息还是伸出手,冰凉的指尖划过江无栖的手掌,从他手上拿走了那一方小帕子。

    “走吧,我们上去说。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江无栖对着顾息说。

    顾息虽然没有回应,在这句话后还是并肩和江无栖站在一起去向了二楼。

    他已经比江无栖高出一个头了,远远地从背影看过去,他这个身高刚好能把江无栖抱入自己怀中。

    闫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清楚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私事,别人管不了,他作为江无栖的朋友也就只能帮他驱驱八卦的苍蝇。

    闫启对着人群道:“好了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个花儿来。该干啥干啥去。”

    人群被他这么一说,有识趣的已经分散开自己行动,还有些想留下来看的还是抱团在一起,最终在闫启的怒视中还是自觉的走开了。

    温家的二楼是专门招待不想喝酒来谈公事的人的,设置着一间间的包间,隔音很好。

    只有有人进去,站在门口的佣人就会自觉为他们锁上门守候着,以免有其他人偷听。

    江无栖现在重要的是让他身旁的顾息情绪稳定些,在二楼一间间敞开的大门里扫过一间有阳台的走了进去。

    他让顾息先进去,他吩咐站在门口的佣人:“不要让别人过来,有人过来和我说一声。”

    “好的。”

    门被佣人关上,他很小心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以免打扰到贵客。

    顾息走进去后站在阳台上,夜晚风大,他就站在那里任着冷风吹他的脸,吹干他的泪水。

    江无栖给他的手帕他没有舍得动,只是微微嗅了一下后,就把那一方帕子紧紧攥在手中。

    仿佛这个样子就能把江无栖抓住一样。

    江无栖坐在沙发上看着吹着冷风的顾息,简单清洗这里桌上准备好的杯子,倒了一杯温暖的热水给他。

    阳台风大,他手上端着那一杯热水很快就被冷风吹得温度下降。

    “顾息,喝口水吧。”

    顾息转过身子,眼眶通红,他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所包含的东西已经和三年前的不一样,更加的有侵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