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没等穆晚晚问明白她派来的人在哪里接应她,手里攥着的手机便被粗鲁地抢走了。

    回头一看,她身后已经站了两名身穿夹克的男人,都长得很健壮,面上戾气横生。

    “穆小姐,冒犯了。”

    穆晚晚苦笑一下,转身顺着他们的指引,走惯常关闭的逃生通道从一道僻静的小门出去,上了一辆黑色私家车。

    身子方才坐稳,眼睛上便被蒙了一块黑布,遮去了眼前所有的光亮。

    车子启动后开得飞快,耳边只听得到几个人嘈杂的聊天声。

    穆晚晚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只听到他们说孟小姐不知得罪了谁前些天被人劫走了,至今杳无音信。

    其余说的都是吃喝玩乐那些事,没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穆晚晚没怎么放在心上,只静静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沈晗找她,要么是因为周素颖的事,要么跟沈昭有关。

    具体要做什么她不清楚,但听她话里的意思是没想要她的命的,更像是要做什么交易。

    当务之急是保住那颗心脏,手术安排迫在眉睫,无论她提出什么条件,都要先让她交出心脏才行。

    穆晚晚向后座上靠了过去,有些身心无力,却又不得不拼尽全力。

    她的家庭虽然不完整了,但这么多年她得到的爱却一点都没少。

    穆海升老了,但她长大了,是时候让她来保护他了。

    -

    这次的路程并不远,路上也很顺畅,不颠簸也不堵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穆晚晚被带进了一个房子里,摘下遮眼的黑布,视线恍惚了一下才逐渐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栋小别墅,内部装修很简单,只有几件家具,冷冷清清的。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快沈晗便出现了。

    她穿着一袭蓝色曳地长裙,面上妆容精致。

    依旧是那副高傲的模样,款款走到沙发旁落座,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穆晚晚,唇上扬起一抹笑。

    “好久不见了,穆小姐。”

    穆晚晚咬着牙怒视着她,径直开口道:“有什么条件,现在就提出来吧,移植手术不能再等了。”

    “穆小姐还真是个急性子,我对你没有恶意。”

    沈晗抬手拨开颊边的碎发,露出耳坠上的大颗珠宝,声音不紧不慢道:“今天下午有沈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会议前我会带你去跟沈昭见一面。”

    “如果你能说服他把手上的股份转让给我,会议结束后我就放你带着那颗心脏一起离开,怎么样?”

    穆晚晚越听越离谱,直接开口对她低声吼道:“我只是他的一个校友,拿什么说服他?就为了这么点牵连,劫了我父亲救命用的心脏,你是疯了吗?”

    即便沈昭曾经对她坦白过心意,但在她心里他也只是个有过恩怨纠葛的朋友罢了,她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去要求他做这样的事。

    什么股东大会,根本就是与她毫无关联的事情!

    穆晚晚气得浑身颤抖,怒目瞪圆,要不是心脏还在她手里,一定要上去抽她一巴掌。

    但看她这副样子,沈晗却不甚在意,神色依旧轻慢。

    “我既然请你来了,必然是知道你有这个能力,沈昭为了你已经自残到住院了,他是个看重感情的疯子,只要你肯开口劝,区区的集团股份他不会在意的。”

    说完,站起身来理了理身后的裙摆,高傲得像一只孔雀。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不答应的话,你父亲的心脏手术就等着取消吧。”

    沈晗离开后,穆晚晚迅速冷静下混乱的大脑,站在原地思考对策。

    不答应她的要求是不行的,无论付出什么,一定要把心脏拿到才行。

    至于怎样说服沈昭……

    股份这东西,送出去还可以拿回来的吧,不知道许诺以后翻倍还给他,他会不会答应。

    沈晗说的什么沈昭为了她自残到住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不管事情有多复杂,都要冷静处理才行。

    穆晚晚脑中刚有些头绪,就听哪里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那声音凄惨凌厉,声声入心刻肺,令人远远听了都不禁跟着哆嗦。

    紧接着就听到沈晗狂暴的怒骂声。

    “你个婊子,被关了那么多年还不老实,敢偷偷打电话出去泄露消息,命不想要了是吗?”

    很快,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楼梯口。

    这一次,她的手上还抓着一把长发拖了个女人。

    那女人长发上乱糟糟的打了很多结,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的样子,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透过零碎的布料能看到身上带着很多鲜红的伤痕。

    穆晚晚看得心惊,直到沈晗把人拖到了身边,一把甩开才稍稍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