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盼将头垂下:“你先走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周加印是医生,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情况可能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她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即便此时药效已经发作,还在故作镇定。

    一盘小糕点,他只吃了一块儿,田盼吃了至少四块儿。如果每一块里面都加了东西,那她的药量是她的四倍。

    他现在已经能感受一波一波的热浪冲击着他身体最敏感的神经。

    何况是她。

    周加印想立刻带她离开,但是又不敢上前。

    “田盼,你先去洗手间用冷水洗把脸,坚持一下,我马上带你去最近的医院,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田盼点了点头,没敢看周加印,朝洗手间走去。

    从发现不对劲开始到现在不过两三分钟的时候,那药劲就几乎要摧毁人的意志。

    田盼咬着牙低头凭感觉往洗手间,害怕自己抬头将周加印当成严聿明,更害怕自己这不受控制的样子让周加印失控。

    进门时候,她的胳膊撞在了门框上。

    疼痛让她的大脑有片刻的清醒。

    趁着清醒,田盼用凉水往脸上扑了两下,转身出来:“走吧。”

    周加印拿了外套带田盼从后门离开,避开人多的地方绕到车上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苏映月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拿出手机给严聿明发了条消息,就靠在座椅上等着。

    她想看看严聿明看见田盼跟别的男人在饭店包厢做那种事是什么表情。

    疼痛和凉意只让田盼的大脑清醒了不到五分钟。

    一上车她就抱着自己蜷在了后座。

    她能感觉到周加印好几次从后视镜看她,但是她没力气说话。

    她现在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是灼热的,更别提开口,一定是破碎沙哑的声音。

    “周加印,你送我到金鳞府。”

    “不行,你现在需要去医院洗胃。”

    田盼还想再说什么,但实在没有力气再多说,于是咬牙闭上了眼睛。

    周加印以最快的速度将车开到了惠康医院,然后抱着田盼冲进了急诊。

    田盼感觉自己身上像烧着了似的,凭着本能寻找清凉,不住地往周加印怀里靠,攀着周加印脖子的手都开始不安分。

    周加印咬牙出声:“田盼,你看清我是谁。”

    田盼的身体被颠的一晃一晃的,她的脑子也跟着一上一下,天空中飘着的雨丝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趁那片刻的清明,强迫自己把手从周加印的脖子上取下来。

    半个小时候后,严聿明带着一身湿意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惠康医院的急诊。

    “刚才是不是有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进来了?”

    护士一抬头就看到一张俊脸。

    "我问你有没有。"

    护士吓得连连点头:“有,有。”

    严聿明二话不说就往里跑。

    护士不悦地撇嘴,现在长得好看得男人说话都是用吼的吗?

    这个男人是,刚才那个男人也是。

    严聿明来到病房的时候,护士刚打完针出来。

    “先生你找谁?”“田盼。”

    “她啊,刚洗了胃,现在睡着了。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男朋友。”护士点了点头。

    “她胃里的残留药物虽然洗掉了,不过已经进入血液里的没办法,只能自己往过扛,或者你帮她。”

    “我知道了,谢谢。”

    严聿明推门进去,就看到田盼像个小刺猬似的蜷缩成一团躺在床上。

    她的脸上粘着几缕头发。

    不知道是汗湿的,还是被雨打湿的。

    严聿明走到床边,弯腰帮田盼脸上的头发拨开。

    她的脸上还有没褪去的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很苍白,上面是一排牙齿印。

    严聿明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她的嘴唇,眼神中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疼惜。

    “别碰我,别碰我!”

    田盼低喃着,将脸侧过去,几乎要埋到枕头下。

    “盼儿,是我。”

    严聿明的声音让田盼停止了躲闪,却仍然没睁开眼睛。

    想到刚才护士说的话,严聿明二话没说,抱起田盼就往出走。

    恰好与刚注射完药物回来的周加印碰到了一起。

    “你要带她去哪儿?”

    严聿明看着周加印,冷声开口:“我给了你机会,但是你没把握,那就别怪我了。”

    说完,严聿明抱着田盼绕过他离开了。

    周加印站在病房门口看了眼掀开的被子和空落落的床,自嘲一笑。

    他终究是不舍得伤害她。

    正如刚才那些护士们说的。

    这种情况下,如果是男女朋友,哪会把人送到医院。

    严聿明抱着田盼从楼上下来,又在一楼遇到了季风。

    “田盼没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