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这种不要脸的话,脸不红心不跳,就行平时在办公室拍板决定一个方案一个项目那么镇定自若。

    偏偏田盼就很吃他这一套。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是这样。

    “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继续。”

    严聿明说这话的时候,注视着她的眼睛,没有一点不耐烦,更没有生气。

    田盼张了张嘴,想问他那条项链是谁的。

    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严聿明的电话就响了。

    他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所以田盼一回头就看快到了上面跳动着的「邵白」两个字。

    田盼心头一跳,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严聿明伸手从桌子上拿起手机,滑到接听,又开了免提。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

    “严总,我们出车祸了。”

    ——

    田盼和严聿明赶到医院的时候,邵白和严聿舟已经被送进了病房,他们伤的不是很重,邵白头部受伤,已经进行了包扎,严聿舟伤的更轻,就是一侧的胳膊和腿擦破了皮,没伤着骨头。

    伤重的是白沐雪,还在抢救室。

    严聿舟垂着头坐在病床上,呐呐低语:“她为了护着我,才受了那么重的伤,本来躺在急救室的那个人应该是我。”

    严聿明没有责备严聿舟,眼神沉冷,声音平稳沉重地问邵白:“怎么回事?”

    “我们在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一辆大卡车突然那从旁边冲了出来,撞在了我们车上,那人喝的都快不省人事了,当时就被警察带走了。”

    说完,邵白看了眼严聿舟,又说:“小舟坐在副驾驶位,当时那辆车就是从他那边撞过来的,坐在后排的白沐雪扑到前面,护住了严聿舟的头和上半个身子。”

    医院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里,一个戴着墨镜,打扮的珠光宝气的女人,望着医院大门出神。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接了起来。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轻挑的声音,“章小姐,你让我帮的忙我帮了,你答应我的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章若琳唇角微微上扬,似嘲讽,似苦涩。

    眼睛被墨镜当着看不清眼神,一开口,却是媚到骨子里的声音。

    “那是自然,地址给我。”

    男人哈哈笑了几声,“我就喜欢你这股骚劲儿,伺候过不同男人的女人就是有经验,比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儿有意思多了。”

    章若琳挺直着脊背,修长白皙的脖颈微微紧绷,几秒后缓缓放松,淡笑着说:“郝先生喜欢就好。”

    挂了电话没多久,手机叮地响了一下,她只淡淡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她端起面前已经凉了的咖啡一口喝完,然后浅浅擦拭了一下唇角,拿起手机和放在一旁的包起身离开。

    她以前不明白那些精英白领们为什么那么喜欢喝咖啡,后来田盼告诉她。

    咖啡本来就是个普通的饮料。你把它当水看,它就是水,不必随大流,也没不要绑架自己。

    章若琳嘲讽一笑,她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他不可能两天不给她发消息

    老人有言,话不可以乱说,尤其是说自己生病之类的话。

    中午田盼骗严聿明说自己来例假身体不舒服,下午就真的应验了。

    她在抢救室外面的长椅上如坐针毡。

    她其实有段时间没有痛经过了,这一次却又来势汹汹,隐隐的抽痛让她身上出了一层冷汗。

    抢救室的灯还亮着,田盼捂着肚子起身去倒了一杯热水,还没坐回椅子上,抢救室的门开了。

    她把水杯顺手放在窗台上快步走了过去。

    医生用法语问了一声:“白沐雪的家属呢?”

    田盼快步走过去:“我是!”

    “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若是明天能醒就没什么大事,若是不能……就要做好成为植物人的准备。”

    白沐雪当初救过严聿明,如今又为了严聿舟差点把命丢了。

    她心里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觉。

    同情,敬佩,却唯独没有喜欢。

    她是一个女人,女人对女人天生了解。

    严聿明把白沐雪当妹妹,但她未必就把他当哥哥。

    尽管她们从第一次在医院见面再到从酒店分开,白沐雪对严聿明都没有逾矩的地方,言谈之间也是来朋友的寒暄。但是她偶尔流露出来的眼神,还是没逃过田盼的眼睛。

    那是一个女人看男人的眼神,而不是妹妹看哥哥。

    而且,她还有一个怀疑,虽然还未得到证实,但她的感觉一向很准。

    田盼看着护士把白沐雪送进重症病房,才往严聿舟他们所在的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