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加印看了严聿明一眼,说:“阿聿,放弃吧。”

    严聿明疲惫的眸子里忽然迸射出寒光,转头冷冷对周加印说:“滚!”

    周加印脸色也太好,语气也不好,“半天一夜了,你觉得还能找的到人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

    周加印也来了气。

    “你总是这么自傲自负,她可是在你们严家出事的事儿!你明知道你们家有很多人不想让她好过,却不派人跟着保护,你都能把邵白派给白沐雪,为什么就不能多派几个人在她身边保护。”

    周加印也憋着气,一怒之下该说的不该说的,指责的抱怨的话都说了出来。

    他是在指责严聿明,又何尝不是在指责自己。

    如果当年自己不那么自以为是,早点看清自己的内心,就不会放任卢随一个人去滑雪,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年的悔不当初。

    那些私下里的流言,周加印也听说了。

    他无法置喙严聿明当时的选择,但生气也是真的。

    周加印双手插腰,烦躁地来回走了几步,转身进了船舱。

    严聿舟坐在严聿明身边,一句话都不说,但身上笼罩着悲伤的气氛。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严聿舟侧头看了一眼严聿明,他眼底通红,脸色也没好到哪去,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还不停地下水寻找,已经是强弩之末。

    严聿舟咬了咬嘴唇,还是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你为什么不先救嫂子?那个白沐雪对你来说,更重要吗?”

    严聿舟的这个问题,让严聿明冰冷麻木的心狠狠地抽痛起来,但脸上却平静无波。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管白沐雪的死活,先去救田盼。

    他以为她会游泳,可以撑到等他来。

    去他们的救命之恩,他本就不是端方君子,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要还清白沐雪当年的救命之恩。

    周加印说的对,他就是自傲自负。

    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严聿舟感觉严聿明身上的气场有些可怕,没敢再吭声。

    晨光铺满整个甲板,严聿明和严聿舟的身上也被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只是在阳光的照耀下,他的脸显得愈发惨白。

    严聿舟正要劝说严聿明。

    一抬眼就见那一抹高大的身影倒了下去。

    严聿舟眼疾手快扶住了要倒下来的严聿明,冲里面喊道:“来人啊,快来人。”

    严聿明再次睁开眼睛,人已经躺在云山别墅的床上了。

    床头灯亮着,只照亮了床头那一片天地。

    严聿明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嗓子火烧火燎的疼,疼的他咽唾沫都困难。

    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去找田盼。

    刘姐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进来准备给他量量体温,一开门看见严聿明坐在床边,脸上浮上喜色。

    “你醒了?”

    严聿明看了刘姐一眼没说话,朝衣柜走去。

    刘姐见状,连忙走过去,站在他几步之外劝说:“先生,你高烧已经昏睡一天一夜了,周医生说你已经有轻微的肺炎,不能下床走动,得打几天点滴才行。”

    严聿明还是不说话,拉开衣柜从里面找衣服。

    衣柜门打开的刹那,一排女装映入眼帘。

    裙子,裤子,衬衫,睡衣,甚至还有内衣,摆放的整整齐齐,跟他的挨着。

    严聿明握着衣柜把手的手不自觉用力,压下心里的空洞和疼痛,从里面随便拿了一套衣服出来,便把衣柜门关上了。

    刘姐见他要换衣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正急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楼下的可视电话响了。

    刘姐如蒙大赦,转身出了房间下楼去开门。

    来的是严铮严聿舟。

    “我哥醒了吗?”严聿舟进门就问。

    那天严聿明晕倒被送回来,严聿舟要留下来照顾,被周加印劝回去了,说大家都累了,都需要休息,休息好才能照顾人。

    “已经醒了,在房间呢。”

    刘姐说的时候,语气并没有那么轻快。

    严铮猜也是严聿明醒来肯定还要继续去找人,轻叹一声:“我去看看他。”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严家是龙潭虎穴

    严聿明还发着低烧,动作不那么利索。

    他才把裤子和衬衫穿好,严铮和严聿舟就进来了。

    严聿明不看他们,也不跟他们说话,自顾自地拿了件大衣要穿。

    严聿舟看着这样毫无生气可言,魔怔了的严聿明,心里十分难过,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把那个消息告诉他。

    伤在儿女心,痛在父母心。

    严铮见严聿明这样,心疼又无奈。

    悲剧已经发生,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着,不能放任他这样继续折磨自己。